阿爾托莉雅  才剛過成年儀式的少女,在那一天,被國內的人這麼稱呼著    那是個戰亂的時代  戰亂的開端,是一個帝國的滅亡  原本應該是無敵的帝國,在眾多異教徒的侵略下等待著死亡  為了與異教徒戰鬥,帝國把原本守護一個島國的兵力調走了    那就是開始  她的國家失去了帝國的庇護,無法繼續獨力後,很快地分裂成了一 個個小王國    異教徒的進攻  部族間,可說是自殺行為的內鬥  之後,就是被稱為"如夜晚般黑暗的日子"的長年征戰時期    就在這時,她以王的繼承者的身分出生了    那是個漫長的,戰亂的時代  國王相信魔術師的預言,期待著一個優秀的繼承人  可是生下的小孩,並不是國王所期待的人  那孩子,不是男孩  就算身上有著王的宿命,不是男孩就無法繼承王位    少女被寄養給一個家臣,以一名騎士的小孩的身分而成長  雖然國王因此失望,但魔術師卻很滿意  本來,性別就跟成為國王是沒有關係的  更重要的是,魔術師相信,少女在預言之日以前必須離開城堡的這 件事,才是真正的國王之證    少女在樸實而賢明的老騎士家中,以他繼承人的身分成長    並不是因為老騎士相信魔術師的預言  老騎士在少女身上感到與主君同樣的東西,所以才認為必須撫養她 為一個騎士,期待著她的成長    不過連期待都不用期待,少女就為了要比任何人都強地,一日復一 日地鍛鍊    如果能拯救這步向死亡的國家的,只有王的話    那就無需他人多言,少女發誓了要為此而揮劍    然後,預言之日到了  為了選出國王,國王召集了國內的領主和騎士  大家都猜想,既然是要選出最優秀的人當王,那就一定是馬上戰鬥 吧  可是,在集合地點只準備了一把插在石頭裡的劍而已    劍柄上有著黃金的銘文    "將這把劍從岩石中拔出的人,就應當成為不列巔之王───"    有許多騎士照著這銘文,抓住了這把劍  但是沒有人拔的出來,於是騎士們就照原先準備好的,開始以馬上 戰鬥選定國王    那時少女還只是騎士候補,沒有馬上戰鬥的資格  少女走近了四周無人的岩石,毫不猶豫地朝劍柄伸手    「哎呀哎呀。在握住那東西前,還是先仔細想想比較好」    回過頭來,看到了在這國內最被敬畏的魔術師  魔術師說了  如果拔出了那東西,到最後妳將不再是人類    對於魔術師的話,少女只是點了點頭  成為國王,就得不再是人類  這樣的覺悟,是她從一生下來就有了的  王也就是,為了守護人民,必須殺害最多人民的存在  幼小的她,每天晚上都想著這個,顫抖著直到天亮  沒有一天不害怕的    但是少女說,害怕也就到今天為止了    劍就像理所當然一般被拔出,周圍被光芒所包圍    ───在那瞬間,她就不是人類了    王與性別無關  只有有著王的機能,誰也不會去關心、去在意其樣貌    就算有人注意到了王是女性,只要是個優秀的王,應該就不會有問 題    因為劍的魔力,她的成長也就此停止    雖然也有些騎士覺得不舒服而害怕,但大半的騎士都稱頌著主君神 秘的不死性    ───然後  就開始被後人稱為傳說的,王的時代    新登基的國王,其戰爭有如軍神所為  王經常站在前線  敵人全都望風披靡    戰神.阿爾托莉雅  被歌頌作龍之化身的王,不可能敗北    十年沙場,十二場大戰,全都以她的勝利作結  那是一段專心地,以王的身份馳騁的日子吧    她一次也沒有回頭,一次也沒有受傷    她以王的身分成長,而又貫徹了她的義務    所以,我才會看到這樣的幻象嗎    她那靈魂,現在也還在戰場上吧  破曉前  在藍色的天空下,她任憑微風吹著身體,只是朝遠方眺望    天空很高,雲流動得很快  在澄澈的空氣中,她手上握著劍,看著應該迎擊的大軍    ───那姿態,如烙印般地留了下來    她和那把劍,是一心同體的  選擇國王的石中之劍  我想,決定她命運的那把劍上的光輝,就是她自己的光輝    不過,我在夢中感到了疑惑  那把劍,跟她之前拿的劍不一樣  雖然相似,但是不同的東西  昨晚她所揮的劍,跟這把劍是不同的    ……那麼  她到底是在哪裡,失去了這樣的名劍的呢……?    從夢中醒來,我在自己的房間  外頭已經亮起來了  昨天我仍然沒有做出決定就回到房裡,似乎是一邊照顧Saber一邊 就睡著了吧    「……剛剛的、夢……」    好奇怪的夢  我所不知道的事情,我所不知道的Saber  我怎麼可能會夢到這種事    「……不過,那個和Saber持有的劍不一樣呢……」    我怔怔地思考  我過去不知道Saber的真實身份  ……老實說,即使是現在,我也還沒接受她是什麼人  Saber就是Saber  就算知道她過去的事我也沒辦法改變對她的態度,而且我想Saber 也不希望如此    「……不過。那跟Saber,好適合哪」    雖然昨晚的劍也很適合她,但夢中的劍更適合    不,我當時可以說是看呆了  不管是昨晚還是夢中的劍也好,我好像特別喜歡劍    雖然看到Lancer的槍時也覺得很美,但我對劍的關心更勝一籌  衛宮士郎好像是,對『劍』這種東西容易著迷的個性    「啊啊算了……這也不是現在才開始的」  我大大地吐氣,把手伸向流著汗的額頭    「……不過,還真熱哪」  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雖然是冬天,我卻全身火熱  該怎麼說,就像是流動的血液被加溫一樣靜不下來    「……怎麼了啊……自從看過Saber的劍之後、就好像」  身體莫名的熱  被刻上令咒的左手就好像握著暖爐一樣 (譯注:日文中"暖爐"與" 回路"同音)    「……跟吞下遠阪的寶石那時候很像哪……像是全身發癢,又想出 去跑步」  我深呼吸著,讓自己冷靜下來    「……Saber,還是在睡嗎……」  Saber從昨晚就沒醒來過  不過情況好像有好轉了  現在她的呼吸已經穩定了下來,看不出痛苦喘息的樣子  Saber正安穩地睡著  這是跟過去沒什麼兩樣的早晨景象    「───說不定,就這樣」  就這樣睡下去,Saber會恢復如常也說不定  這樣就沒必要讓Saber去殺人了  Saber就這樣,跟過去一樣與我在一起───    「───我在想什麼自私的事啊───!」    我捶牆  為自己的軟弱而感到想吐    「───讓Saber變成這樣的是我,而我在想什麼啊───」  ……我注意不發出聲音地站起來  不知道Saber什麼時候會醒來  但總之在那之前,我必須決定怎麼做────    遠阪還沒醒來嗎  家中沒有生氣,走廊上像廢墟一樣  不,這只是因為我正在沮喪罷了  只是我不下決定,在灰色地帶徬徨著罷了    「……?」    剛才,聽到了切過空氣的聲音    「又是……剛剛的是,從庭院那邊傳來的────」    我聽過剛才的聲音  ……也好  反正我也沒做早飯的心情,當作散步去看看吧    外面比平常要冷上許多  連身體火熱的我都這麼感覺,那是真的很冷吧  而天空也是,一片似乎要下雪的寒空    「……那是,從倉庫那邊的吧」    切風聲好像是有固定頻率的  我一邊吐著白氣一邊穿過庭院    而那傢伙就在倉庫前  ……我並不驚訝,可能自己也多少注意到這傢伙在這裡了吧  是一直拉弓到剛才嗎  Archer一看到我,就好像不愉快地放下了弓    「很危險哪。別在別人家裡射箭啊。如果有人被射中要怎麼辦」  「沒怎麼辦。我根本就沒有用箭。沒射箭要射中東西也不太可能吧」    「…………」  這種事,不用他說我也知道  剛才的切風聲,是弓弦切過空氣的聲音  Archer不知為何地不用箭,只是在拉弓而已    「……真是好弓哪。雖然以前不太懂,不過你真的是弓兵啊」    「我跟你所知道的弓兵可是不同的啊,就算問我弓道我也答不出來 的喔。你們的弓是朝己而射,而我的箭是朝敵人而射。你所說的弓兵, 應該是個重視禮節的人吧」    Archer諷刺地吊起嘴角  果然,我跟這傢伙就是合不來    「沒人會想去問你弓道的啦。只是在意你在做什麼而已」  「如你所見,在測試自己的狀況啊? Saber留下的傷已經痊癒 了。也不能老是負責看守」    「────────」  ……是嗎  這傢伙的傷已經痊癒了嗎。那遠阪也能正式地再開始戰鬥了吧    我轉過身  既然遠阪跟Archer要正式地重回戰場,那我也必須做出決定才行  得找個地方,一個人認真地想想    「───有個詞,叫做"殘心"吧」  「咦?」    「事情結束後一段保持原態的時間。我想這就是,我的弓術和你的 弓道唯一共通的地方吧」  「……幹嘛。我可不記得有跟你說過八節喔」    「算了聽著吧。在放出箭後,身體會自然地停止動作。這叫做殘心 吧」  「…………」  的確,在弓道中有被稱為射禮八節的八個動作  而在最後,射出箭後的境界就叫做殘心────    「……啊啊。那又怎樣了」  「這就是心理準備啊。殘心是己身之行為,不是要確認射出的箭是 否射中的動作。箭矢呢,是在射出前就已經射中了的。射手只是照自 己的預想放開手指。那麼就沒有必要確認是否射中。因為如果在射前 想著不會中就不會中,想著會中就會中」    「───哪有這種事。不管多想著會射中有時也不會中的。只是想 想就會中的話,誰都能百發百中了」    「是嗎。至少,你是百發百中的吧」  「什────」  被他一說,我心中不禁一動  的確────    「算了,這種事怎樣都無所謂。我想說的只有一件事。殘心不是確 認箭是否射中的動作。因為射出的箭會有什麼結果是早就知道了的。 那麼,殘心會不會就是為了接受那結果而做的心理準備呢」    「───我知道。簡單來說,你是想說要看到最後吧」    「就是這樣。我聽說Saber的事了。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會這樣了吧。 如果沒有補充魔力就戰鬥,遲早就會消失。這時已經變不了的事。那 麼────」    ……之後,我就只有接受那結果  他是說,不管我的選擇會讓Saber變得如何,我都只有看到最後嗎    「────────」  我轉身背對Archer  這次真的要離開這傢伙了    「……啊啊,還有一件事。因為你好像沒注意到所以就告訴你吧」  聲音從背後傳來    「Saber呢,應該知道只要用了寶具自己就會消失。她本來,恐怕 到最後都不打算使用寶具吧」    這聲音並不像過去的討人厭    「但她仍用了寶具,理由只有一個。Saber寧願讓自己消失,也選 擇要守護你。這點,可絕對別忘了啊」    聲音中,只有傳達事實的誠實    公園裡還是一個人都沒有  也是因為今天比平常還冷上許多吧  出來散步的只有自己,四周感覺不出有人    「────────」    我無力地坐在長椅上  ……照我希望地,我來到了一個沒有別人的地方  我是因為必須做出決定,才來到這裡的    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要打倒其它主人以結束聖杯戰爭的話,就必須讓Saber留下來  不,跟這理由無關,我是不希望Saber消失    但是  這就代表了,我要讓Saber像rider一樣去襲擊別人    「────唔」    我做不到  要讓Saber做那種事,就像叫她去死一樣  而且Saber自己也會堅決反對吧  ────可是    我沉重的眼神落到了左手上    剩下兩個令咒  如果用了這個,就算Saber反抗也能讓她實行我的命令    「────────」    我咬著嘴唇,揮開無聊的想法  然後,我不知道在長椅上煩惱了多久  正當手指要被凍得發抖的時候    「啊─! 真是的,還以為你不在了,原來在這裡啊─!」    突然,有人對我這麼叫著    「啊哈,果然是。午安啊士郎。表情很沉重呢,怎麼了嗎?」    「依莉雅……? 妳又一個人到這裡嗎。很危險的喔,主人不知道 在哪裡虎視眈眈───」    還沒說完我就不禁呆住了  依莉雅也是主人嘛  不僅不用我擔心,我們還根本就是敵人不是嗎?    「……抱歉。我現在沒有餘力跟依莉雅說話。雖然難得見面,但不 能陪妳說話了。今天又很冷,還是回去比較好喔」    我仍然坐在長椅上,拒絕了依莉雅  ……雖然有很多事必須跟這孩子說,但我現在光想Saber的事都想 不過來了    「────────」  ……?  怎麼了啊  依莉雅什麼都沒說,只是像在看外人一樣地看著我    「……依莉雅……? 沒有,我不是不理妳啦。只是現在,有很多 事要忙────」    「我知道。Saber快消失了對吧。所以士郎才在想該怎麼辦嘛」    突然地  眼前的少女,用著像是別人般冷酷的口氣說了    「依莉雅……?」  「居然為這種事煩惱,像笨蛋一樣。士郎你就是這樣才會讓騎兵的 主人逃掉。失敗者只要殺掉就好了嘛」    我的腳動了一下  覺得不能坐著,為了站起來而使力時    ───身體  卻像被依莉雅鎮住一樣動彈不得    「依莉雅、妳───為什麼、知道、那件」    「這不用我說吧。昨天晚上,我也在那大廈裡喔。不過,在大廈裡 也只能看看樣子而已啦」    「────!」  雖然在手腳上使力,卻毫無動靜  不,感覺就像是越用力就越僵硬    ───是那眼睛  一看到依莉雅那紅色的眼睛,身體就麻痹起來───    「啊,已經被束縛住啦。士郎真是的,一點防護都沒有。雖然想說 你一個人應該很容易抓到,但居然這麼順利,士郎真可愛哪」    「依莉雅、妳────」  「沒用的喔大哥哥。現在你已經動不了了。馬上連聲音也會發不出 來,不過不用擔心喔。───我今天,也不是來跟你說話的嘛」    依莉雅的眼中閃爍著殺氣  跟那晚一樣,這是身為狂戰士主人的依莉雅    「咕……! 打算在這裡、把我殺了嗎……!」    我咬著牙,全身上下一齊使力  但連指尖都一動不動  連神經都漸漸被依莉雅的視線所控制了    「嗯。因為士郎就算再當主人也沒用了吧? Saber消失了就只剩 一個人囉,不能一直讓你當主人下去。沒有戰鬥技能的士郎,很容易 就會被殺的」    依莉雅抬起手  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地觸碰我的胸口    「能在被別人殺掉前找到你真是太好了。那麼,晚安囉大哥哥。反 正Saber是要消失的,早點比較乾脆對吧?」    眼前一黑  手腳早就沒了感覺,現在連視覺都消失了    ……我落入完全的黑暗,然後不知過了多久  在我連是生是死都不知道的時候,總算,連意識也中斷了    …………身體好熱    就算意識落入黑暗,如火燒的身體仍然宣告了自己活著  ───是嗎。那麼,我好像還活著  不過,就算活著,也只有現在了  依莉雅不是說過了嗎    ───沒有戰鬥技能的士郎,很容易就會被殺的───    ……還真的跟她說的一樣  如果Saber不在,我根本無法戰鬥  聖杯戰爭就是從者間的戰鬥  而我是無論如何,都無法與從者作戰的  這已經是一再被確認的事實了    太亂來了  Saber說的沒錯,對我來說,與從者戰鬥,就是要如何求生    但我連這都做不到  還曾被打的遍體鱗傷,最後從三樓摔到地上  能撿回一條命,是因為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異常身體吧    對那件事,我後悔得幾乎發怒  就算對手不是我能應付的,但總之我還是沒能阻止眼前發生的慘劇  我明明決定要戰鬥了  明明決定要以主人的身份而戰,要讓大家都不受傷的,卻保護不了 他們    ───生氣    我從小時候便憧憬的正義的一方,如果沒有永遠獲得勝利就沒意義 了    ………身體好熱  身體顫抖著,想著必須獲勝  但是我不但沒有勝算,連戰鬥技能都沒有  要怎樣才能以己身而戰呢    我並沒有能夠不給Saber負擔,幫助她戰鬥的力量    ───又錯了。衛宮士郎並不適合格鬥。你的戰鬥應該是精神戰, 是與自己的戰鬥───    突然  想起了說這話的,男人的背影    ───衛宮士郎在戰鬥中沒有勝算。以你的技術,不管做什麼都是 對從者無效的───    我知道  這我已經了解到討厭的地步了    ───那麼,至少想像一下吧。現時中敵不過的,就在想像中打倒 吧。自己贏不了的話,就幻想出贏的了的東西吧。    ……這種事,不用他說我也懂  要贏的話,也只要在這腦中才能贏吧  可是,要想什麼才能贏呢  我沒辦法想象自己打倒從者的樣子  我可沒聰明到能欺騙自己,而且欺騙自己所做出的想像也是到處破 破爛爛  這種三流想像,不可能跟一流幻想的從者匹敵的    ───所以    我要勝在何處    以何而勝呢    我現在,也仍然在找那答案────    ────我正在找嗎    黃金之劍  那是只屬於她的劍  我並不是想要它    只是,覺得好美  如果可以的話,想要拿在手上而已    ……真是的,實習魔術師的壞習慣    因為只有著能看到內部的能力,才會做這種超乎己身能力的夢  不過───既然這是夢,那我想想總可以吧    首先是想像基本骨架,再現構成材質  ……啊啊,只靠"強化"的基本步驟果然不行嗎  因為強化是對本來已有之物加工,對本來不存在的東西就沒有意義  所以,如果要想起那把劍就得增加些步驟    ───比基本步驟,還要更之前的    在學到"強化"以前的技法,在切嗣教我以前,我自己想出的,白費 力氣的魔術工程    這個,記得是───是要怎樣,才能成形呢…………?    …………………………………………………………………………… ……………………………………………………………………………… ……………………………………………………………………………… ……………………………………………………………………………… ……………………………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在個很誇張的地方    「────什麼啊,這裡────」    這裡不只是什麼沒看過的房間  床上裝飾著豪華的天蓋,地毯上的毛長到像是能蓋過腳踝  還有壁爐,不是裝飾,而是真的正在使用的    牆壁上的花紋不是壁紙,而是直接刻上去  雖然我已經習慣慎二家那樣的洋房,可是這已經不是那種層次而已 了  ……雖然說出感想會有點不好意思,不過這就像童話裡的城堡一般    「唔…………」  意識開始模糊  身體異常沉重  是血液巡環不順嗎。似乎只要一放鬆,就又會落入睡眠中的樣子    「───呃……我是,怎麼了啊」  我用模糊的頭腦回想著  我是……對了,我被依莉雅定住身體,就這樣失去意識了    「……被依莉雅抓住了……是這樣嗎」  房間裡沒有人在  身體雖然沉重,但好像沒有跟剛才一樣連指尖都不能動  只要一用力,應該至少能舉起一隻手,可是────    「嗚哇、我被綁著啊────!?」  朦朧的腦袋,一下子醒來了  我察覺到自己的危機,確認了一下狀態    「……被押到椅子上,手被綁在背後嗎……這個……不是手銬哪。 只是用繩子綁住手腕嗎」  雖然情況沒有比我想得糟,不過還是沒辦法動  身體仍然在麻痺狀態,而且手被綁住也站不起來    「……從那之後過了多久了呢……時鐘……果然沒有嗎」  房屋裡沒有時鐘之類的東西  窗子───在後面嗎  我盡可能地轉過頭起,可是被窗簾擋著看不清楚外面的狀況  不過,太陽已經落下了  我是在早上遇到依莉雅的,所以至少已經過了半天了    「………………」    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了  雖然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但現在得盡快回到Saber身邊  ……Saber現在很虛弱  不能再因為我被俘虜而給她帶來負擔    「嗯────!」  我坐在椅上,在被綁在身後的手臂上使力  就算要逃,也先得想辦法掙脫手上綁著的繩子────    「!?」  門開了  我連忙放鬆力氣,而同時她也進來了    「啊、總算醒來了啊! 大哥哥早安,身體沒事吧?」    依莉雅的樣子跟剛才完全不同  冷淡的眼神不見了,眼前的依莉雅就是在公園與我說話的白色少女    「嗯,怎麼了? 好像沒什麼精神呢,身體還不能動嗎? ……真 奇怪,差不多該可以出聲了啊」  依莉雅歪著頭盯著我的臉看  ……從她眼神看來,似乎是真的在關心我的身體    「……沒事。可以出聲,頭腦也清醒得足以了解自己被抓了」  我瞪著看過來的依莉雅    「什麼啊,不滿嗎? 本來敵人被抓到是得關在地牢裡的喔。不過 那樣士郎太可憐,我才特別帶到自己房間的說」  依莉雅噘起了嘴  我是該感謝她嗎,還是不該呢  ……總之,我稍微掌握了狀況    「……我差不多了解狀況了。我被抓來,而這裡依莉雅的住處對吧」  我冷漠地提高聲音  既然了解了自己的狀況,現在就只有聽她怎麼說了    「對啊。之前說過了吧,我住在森林中的一棟城堡裡」    「這裡是樹海中的城堡,四周什麼都沒有喔。離士郎住的城市要坐 車好幾個小時呢。不可能有人來救你的,也不會有人打擾我們」    「───是嗎。這我懂,不過為什麼做這種事。要殺我的話,在那 公園不就可以了嗎」    「為什麼? 我沒有要殺士郎啊? 士郎是我的嘛。雖然其它的主 人都該死,不過士郎事例外。所以為了不讓別人打擾,才把士郎關在 這裡的喔」    「────!」    我不由得嚇一跳  依莉雅像是完全不理會我的動搖一般,一下把臉貼近    「依、依莉雅、等一下……!」    雖、雖然知道這樣不應該,不過依莉雅坐在我腳上的感觸卻讓我一 下心跳加快  雖然依莉雅不重,但直接坐在腿上卻微妙地刺激,讓人無法冷靜思 考────    「嗯,果然士郎是特別的。……哪,要不要當我的從者? 如果士 郎變成我的從者,就不會被殺了喔。只要士郎點頭,就可以得救喔」    依莉雅像在撒嬌般說著  這絕對不是可以輕易答應的  依莉雅的話,純粹得只要答應一次就無法回頭了    ……而且,如果反抗的話,那純粹就會全部轉為憎惡吧    我的意識在極貼近依莉雅的地方凍結了  這可不是什麼包含好意的簡單問題  依莉所問的,就等於問人死活一般    「應該不用想吧? 士郎已經沒有Saber了嘛。就沒有戰鬥的方法 了啊。那再當主人也沒用不是嗎」    「───不對。Saber還沒消失。我才不會讓她消失」    「哼嗯。不過這樣子會輕易地被殺掉喔? 好了啦,士郎待在這裡 就好了。只要士郎一直待在我身邊,我就會一直保護士郎的」    依莉雅把身體靠了過來  而我連閃躲的自由都不被允許    ……不知道反抗她的下場是怎樣  但是,我也不能答應依莉雅的話    「……不行。放開我,依莉雅。不管妳再怎麼說,我」  依莉的手指,按上了我的嘴唇  那少女快樂地輕笑著,抬頭看著困惑的我    「真是不懂事哪。聽好囉,現在的士郎就像籠中的小鳥喔? 要生 要死都是我的自由,所以不可以說會惹我生氣的話喔。……我等了十 年呢。就這樣把士郎殺了很沒意思對吧?」    「什────────」    少女的聲音像在祈求玩具一般  而我在那聲音中感到了讓人背骨發涼的殘酷,不由得屏息    「這是最後了喔大哥哥。我再問你一次」  她帶著滿滿的期待抬頭看著我    「士郎────成為我的東西吧」    妖豔得不容人拒絕地,依莉雅這麼說了    ───> ……ガホゾ,出來スゆ      ───根本用不著想    人的忍耐也有個限度  怎麼每個傢伙都以為Saber會消失啊  Saber不會消失,而我也會跟她一起戰鬥到最後  才不能讓這種事破壞我的誓言    「……依莉雅,我不會聽妳說的話。我有Saber在。只要Saber在, 我就只有以主人的身分而戰」    「───────」    屏息聲  一瞬間,紅色的瞳孔像是死後僵硬般圓睜著    「……是嗎。連你也要背叛我呢,士郎」    依莉雅退開了  少女從容地,冷靜地低頭看著我    「好。既然士郎不聽我的話,那我也不聽士郎的話。雖然過去都放 過了你們,那也到此為止了」  依莉雅的聲音中,只有殺氣  一陣非常不吉利的感覺襲來    「請稍等。我辦完事馬上過來」    「等一下……! 妳想幹什麼、依莉雅……!」  「幹什麼,就是要去殺Saber跟凜哪。如果殺了那兩人,士郎也翠 稍微後悔一點吧?」    「什───別說蠢話……! 這跟Saber或遠阪都沒關係、我是因 為自己才說不想跟依莉雅在一起的……!」    「是嗎? 不過那兩人還是該死。結束後就輪到士郎了喔。既然不 想當我的東西的話,我就不需要士郎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  依莉雅是認真的  她是真的要去殺Saber和遠阪  ……而如果是依莉雅的話,應該很容易成功吧    「住手依莉雅…….! 這跟Saber或遠阪都沒關係吧……! 被 抓的是我、要恨的話恨我就好了……! 妳沒理由要去殺她們 啊……!」    「我有理由。我可不能自己以外的主人活著啊。這就是聖杯戰爭對 吧?」  「笨蛋、別這麼輕易就說要殺人……! 妳不適合這種事。依莉雅 還是小孩子,不能做這種事的……!」    依莉雅愣愣地看著我,之後    「真可惜呢。我已經殺過主人了喔,大哥哥」    用十分高興的表情,回了我這句話    「不過,那是昨天的事了。要說出乎意料也對吧。我本來以為大哥 哥會解決掉那傢伙的說」    「什────麼?」    一瞬間  事情的來龍去脈以連我都驚訝的速度湧上腦海  ……就是說,依莉雅昨晚也在那棟大廈  那麼  在她眼前逃走的主人,不正是標準的獵物嗎    「依莉雅────妳」  「對不起喔。因為士郎不下手我才上的。我其實是不喜歡搶人獵物 的」  沒有良心不安的樣子  這對依莉雅來說,可能真的不是什麼大事吧    「────────」    ……我知道了  不,以前見面時我就應該知道的  這白色的少女,沒有扇惡的觀念  天真笑著的是依莉雅,殘酷笑著的也是依莉雅  ……天使與惡魔並不是同居於這少女身上  依莉雅只是,名為天使的惡魔罷了────    「那我走了喔。等我回來就輪到士郎了,所以請盡量試著逃走吧」  「不過,小鳥就是逃不出籠子才是小鳥嘛。憑大哥哥,是逃不出這 鳥籠的」    ……依莉雅走了  那傢伙說的是真的  對不知道什麼是威脅或交涉的這少女來說,說過的話全都是真的  那麼,我可不能一直待在這種地方  在依莉雅襲擊Saber之前,得想辦法逃走,跟她們會合    「咕───可惡……!」  我擺動身體,努力要解開手上的繩子  依莉雅是真的以為我逃不了嗎,房裡一個人也沒有  只要沒有人監視,這種繩索我一個人就能解開了、可是────    「唔────可惡、身體、還────」  還不能任意活動  手腳像鉛一樣重,只要一動就喘不過氣來    「……依莉雅那傢伙……是看準這個、才說逃不掉的嗎」  ……這樣的確是動不了  就算想辦法解開了繩索,如果不能靈活活動,離開房間也逃不掉的    「……身體會沉重,不是因為疲累吧……對了,是看了依莉雅的眼 睛,然後就不能動的……」    那就叫做魔眼吧  據說,優秀的魔術師,只要目光相對就能對對方行使一些魔術干涉  魔眼一般都是"束縛"的,這個定身術也是那一類吧    眼球的弱點就在於,接收視覺情報的同時也容易被暗示  所以,魔術師會對眼睛做一定程度的防衛以隔絕對方的魔力    「……居然被沒咒文,像暗示一樣的定身術打倒,遠阪知道了會怎 麼說呢……」    ……不過,那最多只是以魔術輔助的後天魔眼而已  除此之外,還有生下來就有,也就是擁有先天魔眼的怪物,是不能 跟對方對看的  據說他們只要"看"就能發揮特殊能力,但這些人也相當希少    而  幸運的,依莉雅的魔眼好像不是那種特別的東西。這只是朝對方送 出魔力的魔力干涉而已    那麼就有解咒的方法  我身體會動不了,是因為依莉雅的魔力侵入我的神經  那麼,只要消除那魔力,定身術也會解開    「───其實很簡單。如果沾上泥巴的話,只要用水沖掉就好」    我閉上眼睛,讓意識朝向體內  ……我沒辦法察覺侵入身體的他人魔力,也沒辦法把它拿出來  不過,如果是還沒在體內生根變成詛咒的魔力,就不需要那種技術  如果依莉雅的魔力在體內阻塞的話,只要用較強的魔力沖出來就好    「……抱歉哪。雖然是很粗魯的方法,但不巧我只會這樣」  我稍微向自己的身體道歉    然後只要做平常的每日功課就好    從背後,將外來神經打入的儀式  ……不對,現在不用那樣  沒有必要做一條新的  只要按下腦中的按鈕就好  不是在體內做出魔術回路,而是將神經切換到魔術回路上    「────同調開始」    我唸著自我暗示的話語  咒文並不是作用於世界的句子  是對要作用於世界的自己詠唱的東西  對魔術師來說,咒文是最容易促進自我變動的句子  為了行使專屬於自己的神秘而只對自己有效的命令,就是最初步的 魔術,才叫做咒文    「────基本骨幹,解明」    血液循環變快了  力量儲存在血液裡  我將自己變成,運轉魔力的裝置  ……是託了遠阪讓我喝下的寶石的福吧  平常魔力的生成得花上一小時,現在一下子就完成了    「────構成材質,解明」    ……這樣連開關都沒必要按  只要這樣讓魔力運轉下去,然後放開手就好了  ……不過  說什麼按不按開關的,連開關本身都是看不到的    ────熱流奔走著  我一邊冷靜地抑制漸漸加快的脈動,一邊解開束縛    「咳……!」    口中吐出血來  大概是哪條血管破裂了,裡面的血流出來了吧  讓足以沖去侵入身體泥水的魔力流動。只是吐血已是萬幸了,幸好 也不痛    「……不會痛,又是因為那個吧……那個自我治療嗎……」  雖然是還摸不清原因的異狀,但這種事候只會讓人感謝  只要不當場死亡都能治癒,這對現在的我來說,是最大且唯一的強 處    ……但要注意的是,不能去依賴它  畢竟原因還是不明。如果依賴自我治療而受傷,那能力也可能在一 秒後消失    所以,絕對不可以去依賴這不確定的奇蹟    「───好,接著只剩下繩子了」    我解開繩子  雖然手上被綁出瘀血,但並沒有阻礙血液輸送  ……雖然綁繩子的應該不是依莉雅,但也綁得不是很緊  而且依莉雅本來就沒辦法把我運到這裡來吧  應該有依莉雅以外的人,而且還是沒什麼力氣的人在吧    「……Berserker不算。如果讓那傢伙來綁,我的手早就被扭斷了」    我開著玩笑,從椅子上站起來  「唔────」  ……雖然恢復自由是很好,但好像太粗魯了    雖然沒有受傷,但魔力仍然在身體中奔走著  只要一動,身體裡就像被重擊一般  ……因為太痛了吧  既頭暈又想吐,手腳末端也沒有感覺    這樣要比依莉雅先趕回家,根本就不太────    「───我在喪氣什麼。現在不是說這話的時候」  我拍了拍臉頰往外走    「……?」  在我扶著牆壁,勉強走向門邊的時候  從牆壁另一邊傳來聲音  ……是腳步聲  而且不只一個。好像一邊說著話一邊接近的的聲音,在門前停下了 腳步    「……巡視的……!? 可惡、怎麼這麼剛好……!」  沒有躲藏的時間了  現在得────    ……戰りペ狀態ェヒスゆ。椅子ズ座ゲサ,縛ヘホギиэメウプよ。    「────!」    沒有時間想了  以這種身體狀況戰鬥沒有勝算,現在在身體恢復以前必須避免把事 情鬧大……!    「嘿咻……!」  我併起雙手,想辦法裝成像是被繩子綁住一樣    「……!」  門開了  是依莉雅,還是城堡內的人呢  總之得在那傢伙進房間之前,坐在椅子上把手背在、後────    「───你沒事吧、士郎……!」  「────」  我睜大了眼睛  還以為是看到了夢想中的幻影    「被綁起來了是嗎。我馬上幫妳解開請別動────」  「啊、不是。繩子已經解開了」  我伸出背在後頭的兩隻手    「……我不太了解這情況。士郎,不是被關在這裡嗎……?」    「……呃、就是。我想辦法恢復了自由,正要逃出去的時候聽到有 人過來,就先裝成被綁起來」    「───原來如此。就是讓敵人大意,然後就可以確實逃脫是吧?」  Saber一副佩服的樣子  ……算了,我還是別說其實我之後一點計劃都沒有好了    「對了Saber,妳是Saber吧!? 不是幻覺,是真正的Saber 吧……?」  我站起來碰著Saber的身體    「! 士、士郎、等一下、不要這樣摸」  「嗯,是真的───啊、不過為什麼在這裡?」    「什、什麼為什麼,根本不用說吧。從者守護主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既然士郎被抓了,我來救你不是當然的嗎」    「啊……不是、就是說。怎麼知道我被抓了啊。不對,還有妳怎麼 會在這裡啊Saber。這裡是依莉雅的藏身處喔。不是現在的Saber可 以接近的地方」    「那、那是我要說的話! 你才是,到底在幹什麼啊。都不知道說 過多少次不要獨自行動了,你居然還輕易地被依莉雅斯菲爾綁架,關 在這種地方……!」    「士郎沒資格當主人。關於這件事,你不好好謝罪我不會罷休」    「嗚……我的確是太輕率了。可是,為什麼Saber會在這裡啊。Saber 應該不能任意活動吧。但還跑到依莉雅的根據地來,是在想什麼啊!」    「你才是在想什麼。從者是要守護主人的。士郎既然被抓了,耐就 跟是不是依莉雅斯菲爾的根據地沒關係」    「────────」  Saber明確地下斷言  ……那副樣子,就跟以前的Saber一樣  和虛弱痛苦地睡著的她不同    「……士郎? 怎麼了,突然沉默下來。果、果然在被抓的時候有 受傷嗎……!?」  「啊……不、不是。我沒關係。倒是Saber,看起來很有精神真是 太好了」    ……真的,鬆了一口氣  雖然很驚訝Saber會在這裡,但她跟平常一樣這件事更讓我高興    雖然是我自己的想法  但我覺得,Saber還是非這樣不可啊    「……不好意思哪,Saber。雖然不太了解狀況,但妳是來救我的吧」    「啊……是的。身為從者,來救主人是當然的」  「謝謝。有妳來真是太好了」    ───太好了  這樣就沒問題了  之後只要跟Saber一起從這裡出去────    ……呃  為什麼,我會看到遠阪呢……?    「遠、遠阪……?」    呃呃  在那邊的遠阪,真的是個實像嗎……?    「比我想的還有精神嘛。這樣我們也沒必要出場了」    「所以我早說要妳不要管衛宮士郎的,凜。這種男人啊,是靠著給 周圍的人帶來麻煩才自己回下來的。這次是個好機會。應該放著讓他 死的」    「……這我可不能當作沒聽到,Archer。雖然要求幫助的是我,但 你應該沒有侮辱士郎的權力」    「───哼。等主人得救後就這樣嗎。主人是這樣從者也差不多呢。 對合作者好像一點都不感謝呢。……算了,反正有一天得開戰。還是 不要留情比較方便」    「…………」  是被戳到痛處了嗎,Saber陷入沉默  ……這傢伙  不只跟我,和Saber的關係也不好嗎    「到此為止了。Archer你該不是忘了現在是什麼狀況了吧。沒有聊 天的時間了。得在依莉雅斯菲爾回來前撤退」    「……? 等一下。遠阪,你們是知道這裡是依莉雅的住處才來的 嗎? 而且────」  依莉雅是說了要殺死遠阪他們才出去的  也就是說……依莉雅是跟遠阪錯過了嗎    「────太好了。我想依莉雅現在正朝我家過去。如果你們沒來 這裡的話,就得跟依莉雅還有Berserker戰鬥了」    「嗯,好像是。我已經確認依莉雅跟Berserker離開了。……如果 不這樣的話,我們也不會潛到這種地方來」    ……這樣啊。遠阪它們是確認依莉雅離開了,才會用這種強硬計劃  還是這麼積極呢,不過這次倒多虧了她的積極    「有話待會再說吧。雖然在知道這裡是愛因斯柏的根據地時就有覺 悟了,但還是別遇到比較好吧。Saber這樣子也沒辦法跟Berserker 對抗呢」  遠阪把我跟Saber拉開    「……遠阪。什麼叫Saber這樣子啊。臉色也很好,不是跟以前的 Saber一樣嗎」    「你啊。怎麼可能有那麼好的事啊。Saber幾乎沒有恢復喔。光站 著就很費力了,看了還不知道嗎?」  「凜……! 這應該說好了不能說的……!」    「不好意思,我要毀約。就算不說也只有壞處,而且這本來就不是 只靠隱瞞就能解決的問題」  「……是這樣沒錯,可是────」    Saber好像很痛苦地說不出話來  而我這才知道,她身上的問題還是一點都沒有解決    「───Saber。她剛剛說的,是真的嗎」  「……是的。凜說的沒錯。不好意思,現在的我沒辦法以劍士的身 分戰鬥。能做得到的,也只有當士郎的盾牌而已吧」    「哼,我就知道是這樣。明明虛弱得連武裝都做不到,還想要一起 來。妳是想說既然不能戰鬥就要保護主人吧」    「什────」  我屏息  什麼啊  什麼虛弱得連武裝都做不到  什麼不能戰鬥就要保護主人、這是在說什麼蠢話啊    「……抱歉士郎。我雖然知道這樣的身體沒有資格當從者,但還是 能成為你的盾牌。你可能會不同意吧,但現在就────」    ───我就說  為什麼妳老是在想這種蠢事啊────!    「別開玩笑了,我當然不同意啊……! 遠阪,妳幹嘛帶Saber來 啊! 妳不知道現在Saber比我重要多了嗎……!」    「什、什麼啊,我也反對啊。 不過Saber怎麼說都不聽,而且要 不是Saber我們也不知道你在哪啊。我十分清楚這個危險,但Saber 還是必要的啊!」    「就算這樣,妳也────」    本來要叫說不該帶Saber來的我,卻停住了  ……我沒有指責遠阪的權利  會變成這樣,主因是我被抓走  不管遠阪或Saber,都只是做認為對的事而已    「……要吵架是沒關係,不過現在到到此為止吧凜。主人對自己住 處的異狀是很敏感的吧。沒有時間慢慢說明了」    「……也對。依莉雅斯菲爾那傢伙,現在應該正忙著趕回來吧。─ ──好,待會再說吧。現在要先離開這城堡喔。這樣可以吧,士郎」    「士郎,我們也走吧」  「───呃、可是」  如果說Saber跟昨晚一樣的話,應該連走路都很辛苦不是嗎  不能讓這樣的Saber再勉強下去    「……真是的。好像連我都被小看了呢」  「咦、Saber……?」    「就算用完了魔力,我現在也比士郎能戰鬥。以我來看,我才怕士 郎要消失呢。……雖然凜像是沒注意到,但你體內的魔力不會太荒亂 了嗎?」    「啊……不、這沒什麼了不起的。忍耐一下就過去了。我呢、這個 ───完全沒問題喔,真的」    「那麼,我也跟士郎一樣。雖然辛苦但不是不能忍耐。雖然事發突 然我想你還不清楚狀況,但現在就聽凜的吧。要說話,等回到家再說」  Saber催著我    「────────」  ……敗了  被她那種表情一說,連擔心都沒辦法了    「……也對哪。雖然有很多話想說,不過等平安回去再說吧」  ……對,要說Saber身體的事,還有謝謝她來救我    ───現在不是問那個夢是怎麼回事的時候    「────好。走吧,Saber」    我點頭回應,拼命地活動身體    ……雖然每前進一步額頭上就滲出汗來,但是不能說喪氣話  Saber也是以虛弱的身體到這裡來的  那麼身為男人,就不能讓她看到那種樣子────    「────────唔哇」    從房間出來的同時,我不由得出聲  這個是走廊…對吧  從這個像是美術館一樣的走廊看來,這棟建築物還真不是普通的大    「喂,現在不是看呆的時候。就算出了這城堡,外面也是一片樹海。 不快點就要天亮了」    「一片樹海───? 那這裡真的是在山裡嗎? 是從深山町搭幾 個小時的車才能到的那個樹海?」    「對,是愛因斯柏的秘城喔。就算出了這城堡,我們也得花好幾小 時才能離開森林。現在是晚上,天亮前應該能離開森林吧」    遠阪乾脆地在走廊上跑著  大概是往她們進來的後門吧    「……我知道現在是晚上……我到底被抓走了多久啊」  雖然覺得只有半天,但說不定其實已經過很多天了    「士郎被依莉雅斯菲爾抓走是在早上吧。從那之後已經過了半天 了。……日期已經變了,所以應該算是被抓走一整天了呢」    「唔……是嗎,真沒面子」  「不,沒有那種事。士郎雖然被依莉雅斯菲爾抓走了這麼久,但還 是沒有事。這不就是雖然身體輸了,但心卻沒有輸的證據嗎」    「────那,說不定是啦」  「嗯。依莉雅斯菲爾雖然看起來像少女但也是愛因斯柏的魔術師。 如果向她屈服的話,士郎也會變得不是士郎了吧」    「……我也不是沒有考慮過這可能性。是覺悟你可能死了,才踏入 這城堡的」  「────────」    「所以,能在這跟士郎再會真是太好了。既然看到了主人平安的樣 子,我也不能輸」    ……Saber帶著淡淡的微笑說了  我也是這樣啊  我也是一直在想Saber是不是平安啊    「喂、我說你們想不想走啊────! 再拖拖拉拉我真的要先走 了喔…………!!」  遠阪從走廊底端的轉彎處露出臉來怒吼著    「糟,不是說話的時候。快點吧Saber」    我催著Saber開始跑步  …………唔  每跑一步,血管內就發出像被倒入熱水一般的痛楚與不舒服感  不過這點事,咬咬牙就能繼續跑了    我勉強動著疼痛的身體,追在遠阪背後  而在我勉強的步伐之後的是,像是跟著病人一樣跑著的Saber  ……果然還是很辛苦吧  雖然裝得很有氣勢,但Saber並不是能隨意活動的狀態    「Saber,累的話────」    本來想說要她搭著我的肩膀,但停住了  如果說了這種事,Saber更會倔強地一個人跑    現在還是看看樣子吧  Saber看起來很累了,等到她連反對都沒辦法反對時就抱著她跑就 好    ……Saber,真的也有麻煩之處呢  因為像她這麼有氣慨的女孩子,不強迫一點就不會休息的    ───然後  在遠阪的帶路下,我們到了城堡的出口    「呃、什麼出口啊,這裡不是正門入口嗎遠阪───!?」  「? 當然啊,你在說什麼啊。玄關就是這樣啊。出入的時候都是 最快的嘛」  遠阪走下樓梯    「…………………」  ……算了,我也沒有抱怨的資格  我跟Saber也走下樓梯到了一個大廳  這裡好像是客廳  那只要穿過通道底端的那扇大門就能到外面了吧    「好,到這裡來就沒問題了。雖然問題是在進森林之後,但現在還 是晚上,應該能乘黑到國道上吧。等依莉雅回來,發現士郎不見後也 來不及了。等那傢伙回來應該要到早上了吧……喂、士郎,你那表情 幹嘛。看起來很不滿意的樣子」    「……不,沒有。只是再度確認遠阪真是了不起哪」    「? 你還真是在奇怪的地方確認奇怪的事呢」    ……就是因為知道妳光明正大地從正門侵入敵人根據地的啊  「算了。總之往外走吧。我還記得會去的護所以不會密路的」    我們跑向玄關  有條細長的通道從大廳伸出,另一端有座巨大的門  讓人錯愕的是,這通道有三十公尺長  ……就在我一邊想著這裡真的是座城堡哪,一邊開始跑的瞬間    「───怎麼,要回去了嗎? 難得來一次,真可惜呢」    應該不在場的少女,她的聲音跟竊笑聲一起響著    「────!?」  我連忙回頭  大家都停下了腳步  因為在回頭認出"敵人"的瞬間,我們都理解到,要是背對敵人就會 被殺    「依莉雅……斯菲爾────」    遠阪的聲音在顫抖  大廳的另一端  在我們剛通過的樓梯之上,有著不應存在之物    ───奇妙的是,這壯況跟上次很像    佇立在上方的依莉雅,還有在她背後的Berserker  Berserker壓倒性的存在感  現在知道從者力量的我,更能理解那是怎樣的一個怪物  ……真是大錯特錯  那個怪物,就算Saber在正常狀態也是無法對抗的    ……絕對不能戰鬥  沒有人能戰勝那個怪物  要打敗Berserker,就應該去尋找不戰鬥而使之消失的辦法    也就是說  如果不想死的話,就絕對不該遇到那怪物    「晚安。妳能自己過來我很高興,凜」  依莉雅的聲音愉悅地跳躍著  那笑容跟八天前的一樣。是將抓來的昆蟲刺穿後,既天真又殘酷的, 赤裸裸的感情    ───而我了解到    我們無論如何,都逃不掉  不管我做什麼,也阻止不了依莉雅  就算想辦法引開了依莉雅的注意力,遠阪她們也逃不掉的    「怎麼了? 不說話好無聊呢。難得給你們時間,我想至少留點遺 言比較好喔」    輕輕的笑聲  ……可是,我們可沒這麼悠閒  只要一有空隙,就要跑到玄關  就算知道絕對不可能有那空隙,我們也只有等待著機會    「…………是嗎。那麼,問妳一件事」    雖然如此  遠阪反而向依莉雅踏前一步    「依莉雅斯菲爾。我沒感覺到妳回來,妳該不會一直藏在這裡吧」    「是啊,我哪裡都不去。我啊,只是一直在這裡看你們表演而已」  「───是嗎。所以離開城堡的是假人囉?」    「嗯,因為我知道妳們要來嘛。因為我是主人哪,不招待客人不行 吧?」    同時,那巨體消失了  是跳起來了嗎,還只是移動而已呢  轟的一聲,Berserker帶著一股旋風,出現在大廳的中心    ……這樣就完了  如果往退路───玄關跑的話,就會從背後被那斧劍一個個砍成兩 段  不過,這樣下去也會被殺  剩下的方法,就算知道是白死,也只有跟那死亡巨塊戰鬥了    「話說完了嗎? 那開始吧,Berserker」  白色的少女像在舉行什麼儀式一般舉起了一隻手,看著底下的我們    「────我發誓。今天,不放過任何一個人」    帶著殺意與歡欣地宣告    Berserker眼中放出了光  ……之前只是跟從著依莉雅的從者,暫時從理性中解放出來,認定 眼前的敵人了    「────────」  格,的一聲  「……遠阪……?」  踏前一步的遠阪,就像是在後悔一樣,用力地咬著牙齒    「……Archer,聽得到嗎?」  平靜的聲音,遠阪沒有回頭地小聲說著    「───一下子就好。一個人去拖住那傢伙」    對自己的從著說了"去死"    「──────」  Archer沒有回答  「什麼……! 妳認真的嗎凜、Archer一個人根本敵不過 Berserker……!」  「我們可以趁那空隙逃走。Archer可以爭取到我們逃走的時間」    遠阪不理會Saber,繼續指示著  那是冷酷的、抑制感情的聲音    「────────」  Archer仍然盯著Berserker,想是在思考著地沉默著,微微點了點 頭    「聰明。凜你們如果能先逃走我也跑得掉。單獨行動是弓兵最擅長 的哪」    Archer像是要保護遠阪一般踏前一步    Berserker沒有動  從上方,只聽到依莉雅的笑聲    「嘿,真嚇我一點。妳說要由那名不見經傳的從者來阻止我的海克 力斯啊。怎麼,想不到妳還滿可愛的嘛,凜」    「────────」  不管是遠阪或Archer都沒有回嘴的空閒  這種事,遠阪和Archer自己是最了解的    Archer向前  他的樣子,還是跟以前一樣赤手空拳    「………………」  遠阪看著Archer的背影  ……沒有什麼話好說吧  遠阪應該也知道,自己的命令太亂來了  為了讓自己逃走,而對Archer說了去死    「……………Archer,我」  遠阪像是要說些什麼  但是Archer    「對了凜。確認一件事好嗎」    用淡然得不適合這個狀況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    「………好。什麼事」    遠阪垂下眼睛看著Archer  Archer仍然瞪著Berserker    「啊啊。要爭取時間是可以───不過把那怪物打倒應該也沒關係 吧?」    然後,說出了非同小可的話    「Archer、你────」    「───嗯,不用客氣。讓他好好地嚐一頓苦頭,Archer」    「是嗎。那我就應妳的要求了」    Archer向前  離Berserker的距離只有十公尺  這種距離,那怪物一瞬間就能逼近了吧    「把人當笨蛋……! 好、幹掉他們Berserker! 把這種囂張的 傢伙大卸八塊也沒關係……!」    依莉雅的聲音歇斯底里地響著  遠阪毫不理會地轉身    「───走了。只要到了外面,就是我們的勝利」  遠阪握著我和Saber的手跑著    「────────」  Saber沒有反對地跟著遠阪  ……我也,留下背後的Archer往玄關跑去  而在我背後    「衛宮士郎」    那傢伙仍然背對地叫住了我    「────────」  我放開遠阪的手回頭  在已經遙遠的大廳中,有著與Berserker對峙的男人背影    「───聽好了。你不是戰鬥者,而只是生產者」    Berserker逼近  Archer仍然空手,一步也不退地與逼近的敵人對峙───    「別去想多餘的事。你能做到的事應該只有一件吧。那就試著去讓 它達到巔峰吧」    Archer舉起一隻手  在那手中,不知什麼時候,握著一把短劍    「───別忘了。要想像的東西應該是最強的自己。不需要什麼外 敵。只有自己的想像,才是你的戰鬥對象」    紅色的背影低身  Berserker的劍風呼嘯著    我在尚未目睹那衝突前就開始跑著  遠阪和Saber已經接近玄關    ───我不回頭地跑著    那紅色的背影,只是告訴我們,快走      我們穿過長長的走廊,通過了大門  ───難以相信的是,這裡真的是座城堡  隱藏在森林深處的古城  周圍一目所及皆是森林,遠方別說是大廈了,連天空都看不到    「往這邊。跑個三小時就能到國道上了,要一直跑喔」  遠阪一邊帶路一邊朝我們回頭    「────」  ……三小時嗎。老實說,我的身體還不知道能不能撐到那時候呢  雖然不會疲憊,但是痛楚是越動越劇烈  稍微休息一下至少會退燒吧,不過現在沒那種時間    「士郎,快點」  遠阪的聲音也很焦急  對Archer下那種指示的是遠阪  雖然看起來冷靜,但那傢伙心中一定充滿了悔恨    「我知道,馬上跟過去。Saber,快走吧」  「啊……是的。快走吧,士郎」  Saber低著頭回答,也開始跑著    我們跟在遠阪背後,穿梭於林間  跑在我旁邊的Saber,她的呼吸十分零亂  雖然在黑暗中看不到,不過應該是很痛苦吧    ……不能再不管下去    「啊────」    Saber一下失去了平衡  我從旁拉起她快倒下的身體    「到此為止了。再這樣下去不行喔,Saber」  「你……你在說什麼,士郎。這種程度的困境我過去不知道經歷過 幾次了。我還能跑」    「說什麼啊。不管經歷過幾次,痛苦還是痛苦吧。好了啦,稍微放 鬆一下」  我拉過Saber  也是因為Saber很輕吧  我比想像中還容易地,把Saber抱了起來    「咦───你、你做什麼啊士郎……!」  「什麼做什麼,妳就休息一下吧。用那種表情奔跑的話,我會先受 不了的」    「……! 沒禮貌、放開我! 你以為這種程度我就會倒下來 嗎……!」    Saber在被抱住的狀態下亂動  不過,這抵抗太微弱了  推著我胸口的纖細手臂實在沒什麼力道  ……而我沉痛地察覺到她有多麼虛弱  我從來沒想過,那個Saber竟然會推不開把她抱起的人    「你在想什麼啊、士郎! 這種事、就算妳是主人我也不允 許……!」  Saber滿臉通紅地亂動  ……不過,也是啦  對騎士來說現在這樣是很不好意思吧,不過現在不是注意體面的時 候    「騙人。明明虛弱得連我都推不開,怎麼可能沒事。好了啦乖一點, 這是主人的命令。要是再不聽的話,我就只有使用令咒了喔」    「什────卑、卑鄙。我怎麼可能讓你為了這種事用令咒」  「那就乖一點。不快一點的話會被遠阪丟下的」    「……………………」  是覺悟了嗎,Saber心不甘情不願地沉默著    ────算了,現在這樣就好  只要Saber不亂動,我就可以抱著她奔跑    眼前一片模糊  血液隨著腳步而越流越快  我一邊克制著昇到喉頭的嘔吐感,一邊咬牙著在林中奔跑    「哈啊────哈啊、哈啊、哈────」    雖然呼吸荒亂,但我仍盡可能地抑制痛苦  理由只有一個    「士郎,請把我放下。我可以跑的────」    因為只要一露出痛苦的樣子,Saber就會不安地看著我  我可不能在這裡停下來    「哼,別小看我。Saber一個人算不了什麼的。跟壞掉的暖爐比起 來,一個女孩子就跟空氣一樣輕」  「可是────」    「好了啦別說話。妳知道什麼叫等價交換嗎? 過去一直受妳幫 助,不這麼做不合算的。不在這裡還妳的話,明天就不能讓妳保護了 吧」    「不,才沒那種事……可是這樣我才會不合算」  「那太好了。那就忍這一次吧。我突然又充滿幹勁了」    我大大吐一口氣,用力踏著地面  遠阪那傢伙,明明知道我抱著Saber還盡選些窄路走  雖然Saber很輕,但這樣光是要跟著她就很費力了    「喂,說話會咬到舌頭的喔。不說話對我也有好處,就乖一點吧」  「────是的。那麼,就遵從主人的指示」    說著,asber全身放鬆了下來  之前因為有所顧慮而不好抱1但這樣就輕鬆些了  剩下的問題───就只有Saber和我的身體,能不能撐下去了    ……已經跑了多久了呢  感覺既像是跑了三十分鐘,又像是跑了一小時    「哈啊───哈啊、哈啊、哈────」    不,奔跑並不是很辛苦  我身體可沒鍛鍊的那麼差,而且Saber真的很輕    只是,現在────    身體內部,不知道在幹嘛  越動越覺得頭暈,也越想吐  因為這裡是森林1如果說是被蛇咬了而中毒,那還能理解    「咕────不過、如此────」    這並不是會致死的疼痛  只是胸口很沉重,像是要吐出什麼一樣  這跟我手上的熱度比起根本不算什麼    ……Saber像睡著了似的閉著眼睛  這並不是放心休息的睡眠  Saber的身體變得越來越熱  即使在嚴冬,衣服也被汗水濡濕,為了不讓我看到而將頭低下,隱 瞞她紊亂的呼吸    「糟糕────這樣下去、真的會」    會跟那晚一樣  Saber在向rider揮出那柄劍後,就虛弱地倒下了  ……Saber的狀況從那之後就沒變過  之前跟我說話的,該不會真的是在消失前的迴光吧    「哈────哈啊、哈啊、哈啊、哈────!」    我像是在否定般跑著  我的身體怎樣都無所謂  只是一直相信著只要回到家就有辦法撐過去,而拼命地移動腳步─ ───    差點跌倒,我連忙靠在樹幹上停下了腳步    「唔────────」    ……血的味道  這就是嘔吐感的來源嗎  雖然量很少所以沒有沾到Saber身上,但胸口裡還是纏繞著一股嘔 吐感    「……算了,比我想的好多了」    如果是被胃裡的東西吐出來,好像會在另一方面惹Saber生氣  話說回來,Saber搞不好會真的拿劍殺過來    「哈────」    ….嗯,這夠好笑  藉著愉快的想像,我稍微恢復了點精神  好,這樣就休息夠了    「不。勉強就到這裡為止吧,士郎」  「Saber……?」  沒有睡嗎  Saber仍然被我抱著,說了這些話    「……怎麼了。什麼到此為止啊」  「就是說,士郎應該一個人逃走。你這身體,沒辦法帶著我逃走」  「什────怎麼可能……! 剛剛只是跌倒而已。這根本不算什 麼────」    「才怪。你用那種像死人的臉色還想說什麼啊」  ───呃  在想什麼啊,之前跑在前面的遠阪又回來了    「哼,要逞強是隨便你。不過就算是在夜晚的森林,也請你把嘴角 的血擦掉吧。這樣當然會讓Saber擔心啊」    是生氣了嗎,遠阪緊緊盯著我  Saber注意到了她的聲音    「……太好了。有凜在的話就簡單了」    也不看遠阪,Saber小聲說著    「也是。我知道Saber想說什麼。也沒什麼時間了,我就乾脆說得 讓那大笨袋也能懂吧」  Saber聽了遠阪的話,點了點頭    「……是。凜,請妳把我放在這裡。帶著我是逃不掉的,而且── ─我已經,撐不久了」    「────────」  "說什麼蠢話"我說不出口  我半點也不打算把Saber丟下  但是,即使如此───令人討厭的是,我清楚地了解她的身體正在 惡化    Saber,已經撐不久了  模糊地我注意到了,她這樣下去是到不了早上的────    「是嗎。那,士郎呢? 就這樣跟Saber殉情去嗎?」  「───怎麼可能。我可不會那樣,也不會讓Saber消失。如果Saber 要消失的話,不管是令咒還是什麼我都會────」    「OK,那就沒問題了。那就兩邊一起解決吧。之後的方針,就決定 是幫助Saber,然後三個人離開這森林了」    「…………啊?」  腦袋一片空白  遠阪有時會把非常難的事說得很簡單    「等一下……! 我的確也想那樣,不過就因為做不到────」    「好了啦過來這邊。先說好,我也不打算輕易地讓Saber消失 喔。……嗯,不能讓這機會逃走。就讓妳盡這義務吧。士郎也說好了, 這樣妳就沒關係了吧,Saber?」    遠阪含意深遠地向Saber看過去    「………………………………」    Saber沒有回答,只是很尷尬似地垂下眼睛    穿過一些特別高大的樹木之後,眼前的是出乎意外的東西    「……廢、墟……?」  我仍然抱著Saber,呆呆地抬頭看著這棟建築物  是有什麼緣故嗎,這棟在樹海中心的建築物,現在成了毫無人跡的 廢墟    「這裡應該能讓我們躲一下吧。是來的時候Archer找到的。說可以 當作緊急時的藏身所」  遠阪不知道在想什麼地走進廢墟中    「……算了,應該不會再崩塌了吧」    我踏著瓦礫走向入口  ……是有多少年月沒人到過這兒了呢  這建築物,就像是被綠色侵蝕的亡骸一般    ──廢墟的一樓全都被林木所佔據    能夠當房間使用的的只有二樓,而其中最正常的,就是這裡  窗戶還奇蹟似地殘留著  不知道是怎麼擺設的,這裡能夠看到遠方的夜空    「哼─恩。很乾淨嘛。說不定不久前才有人睡過呢」    ……真的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遠阪一邊踏著瓦礫,一邊啪啪地拍著靠在牆邊的床    「士郎,來這邊。不讓Saber睡不好吧。抱著別人可是很耗體力的 喔」  「啊────啊啊,馬上過去」  我小心地走到床邊,慢慢地放下了Saber    「怎樣,很痛苦嗎Saber? 能不能活動身體?」  「……嗯,因為是士郎把我帶到這邊的。身體應該還撐得住」    「───這樣。那只剩這邊的問題嗎。從那之後已經過了一小時了 呢。就算依莉雅斯菲爾追來,也要再花點時間吧。……不,找起來很 花時間,我們應該能鑶到早上吧」    「啊────」  我出聲,想起來了  我們雖然逃進了這座廢墟,但Berserker跟Archer怎麼了  那傢伙為了擋住Berserker而留在了城堡裡  而已經過了一小時了  那Archer也應該獨自從那城中撤退了才對,可是───    「遠阪,那傢伙───」  「──────」  遠阪沒有回答  只是,像在抱著珍貴的物品一般,把右手按在胸前  ……而我,才知道了Archer的命運    遠阪的令咒是在右手  主人跟從者是互相聯繫的  就像Saber能夠察覺我的危險一般,如果主人也能知道從者的生死 的話,那麼    「……遠阪,那傢伙」  「差不多。明明只叫他爭取時間的。那傢伙───到最後都要惹人 生氣」    遠阪淡淡地,像是將不好的謠言一笑置之一般地低聲說著    ……一陣沉默  讓人以為會永遠持續的沉默,可是    「───不過我不會讓他白死。既然失去了Archer,就要在這裡打 倒Berserker」    卻被右拳打在左手上的聲音打破了    「懊悔就到此為止了。有時間煩惱不如行動是我的信念。───既 然到了這裡,你們也要有覺悟了喔」  「……? 什麼覺悟啊」    「還用說嗎。打倒依莉雅斯菲爾……打倒Berserker的覺悟啊。帶 著Saber是無法逃出這森林的,要讓她回復也很花時間。反正都會讓 依莉雅追上的」    「懂嗎? 要想三個人一起離開這森林,就只有打倒Berserker。 如果做不到的話,我們就只有跟在Archer後面了喔」    「────打倒,Berserker……?」    打倒那個怪物?  打倒那個可以將許多攻擊無效化,一擊就將所有接近者粉碎的死亡 暴風……?    「────────」    我沒辦法想像  一戰鬥就會死  這遠阪也應該知道  既然知道還說要打倒它嗎    「───────不,不對」    在說什麼夢話啊  遠阪不是說能打倒它  這傢伙從一開始就沒有存著這希望    「啊啊────是這樣、嗎」    沒錯,不是為了贏才要打倒它  ……這種事,我一開始就應該注意到的    「是非打倒,不可哪」    只是如此  ───如果不想死在這裡的話  我們就只有打倒那怪物了    「就是那樣。不過情形也不是那麼絕望喔。就算是Berserker,在 跟Archer戰鬥後也會受點傷的。我也把珍藏的寶石全帶來了,只要 Saber回復的話就會辦法的」    「───反過來說呢。正是因為現在Berserker受了傷,才是打倒 依莉雅斯菲爾的最佳機會啊,你不認為嗎?」    「……說不定啦。不過有辦法讓主力的Saber回復嗎。……不好意 思,我不認為能在這種地方把Saber治好」    「不,治療Saber跟地點沒關係。Saber只是用盡魔力而虛弱而已。 只要補充一定量的魔力,之後就能發揮跟以前一樣的能力了」    「我說啊,遠阪。就是因為我沒辦法補充魔力所以才困擾的啊,妳 忘了嗎」    「有辦法啊。昨天……已經是前天了,那時我有說明過了吧。分魔 力給從者的方法,除了共有魔術外,還有一個方法。因為那時候,嗯…… 沒想到情況會辦成這樣就沒說」    「呣────?」  我回想昨晚的對話  這麼說來,好像────    「……不過,你在召喚時應該跟Saber交換過認證了,說不定還有 其它辦法,可是────」    遠阪似乎的確這麼說過    「……想起來了。妳說因為繳過護照,所以還有魔術以外的方法」    「嗯。你跟Saber不只在靈魂上,在肉體上也是互相連結的喔。所 以不需要很難的魔術就能供給魔力。只要把能量分給她就好了」  ……?  我就是不知道那方法啊    「等一下。妳說要從主人身上分出能量,但那樣怎麼做」  遠阪側頭看著我    看了一會兒後,遠阪說了那很簡單啊    「抱她吧。幸好Saber是女孩子,很簡單吧」    然後乾脆地說出這種話    「────────什」  什麼、抱她  還說、幸好Saber是女孩子、所以很簡單、意思是    「什、咦──────!!??」  等等等等等等等一下、怎麼會突然說這種話啊妳!!!!    「你在吃什麼驚啊,藉由性交而同調是很基本的不是嗎。而且魔術 師的精液是魔力的結晶呢。缺錢的魔術師會向協會販賣精液的,不知 道嗎?」    「誰誰、誰知道啊……! 立川流是邪教、黑山羊也是迷信不是嗎!  哼、我怎麼可能被這種好話給騙了……!」    「……我說啊。立川流是真的有秘密儀式的,黑山羊也有正式契約 的喔。雖然不知道你在恐慌什麼,不過剛剛也說過要有覺悟了吧。只 有這個方法可以讓我們活下去,所以別讓我太麻煩好嗎?」    「不、可是、這樣」  就算被妳說得這麼簡單也還是會有些問題吧……!    「真是的,沒時間猶豫了! 既然Archer已經被打倒了,依莉雅斯 菲爾馬上就會追過來。如果我們要活下去,就只有在這裡讓Saber回 復。你應該能理解如果沒有我跟你還有Saber三個人在就沒辦法對抗 Berserker吧!? 那我們該做的事就只有一件!」    「聽好了,我不會讓Archer白死的。絕對要讓那傢伙拼命做出來的 機會成功。為此我會用上一切來活下去……!」    遠阪如連珠砲般地說著  可是,我的頭被她越說越混亂,還想像著要是真的抱了Saber時的 樣子,頭腦更變得一片空白    「──────」  ……可惡。我臉紅得連自己都知道。但這也沒辦法  被她突然這樣說我會很困擾,而且眼前的床上,還躺著呼吸紊亂的 Saber  腦中混亂得像是突然到了異次元一樣────    「……呃、對了,遠阪、果然還是不行。先不說我,Saber絕對會 拒絕的。就算是為了補充魔力,Saber也不可能交出身體的!」  「是嗎? 那你問問本人如何?」  遠阪的態度一點都沒變    「什────」  我往床上看去  ……Saber仍然辛苦地呼吸,也不反對遠阪地看著我們    「……Saber?」    「───是的。我沒關係的,士郎」    ……然後  用帶著不好意思的聲音,Saber這麼說了     「────────」  這真是,殘酷的背叛  妳怎麼會在這種狀況、說這種────會讓人失去理智的話呢    ……如果問我想不想抱的話,當然是想啊  Saber是女孩子,還是美到一眼就能讓人頭腦空白無法思考的美 女,對啊,而且如果不是意識到這點我晚上也不會從房間裡逃到倉庫 睡覺  ───所以,我覺得不行  在我手上,還留著她身體的觸感  不管是帶著熱度的身體、被汗水濡溼的肌膚,還是輕得跟什麼一樣 的體重,剛剛都還存在於我手中  一想起這個,就算不為了幫助Saber,就只是想要Saber───我也 當然想要她的身體啊  「怎麼了,還真不乾脆呢。士郎你不想抱Saber嗎? 啊,該不會 是性無能吧?」  「怎麼可能─────!!!!! 不是那樣、我說啊───」    這樣對Saber會不好意思、而且現在也不是那種場合、我腦袋裡也 是一片空白、而且、我還是、第一次  ……我驚慌得沒注意到我只是在口中嘟嚷而已  「怎麼,心情上已經沒問題了嘛。算了,我了解你的心情,不過請 覺悟吧」  遠阪靠了過來  「唔……!」  呣,要來了嗎,我擺起了架勢,可是敵人採取了意想不到的行動  「不好意思,沒時間慢慢營造氣氛了。士郎,過來一下」  遠阪伸出了手  那只是,一瞬間的事  遠阪將手放在我臉旁,用力把我轉向她,然後就這樣────  順勢,吻上了我  「────────!!!!?」  無法呼吸  混亂到達了頂點,完全無法思考是怎麼回事  ───即使如此,我還是了解到了,這猶如犯規般的感觸  ……遠阪的嘴唇,只是一片柔軟  我覺得,以嘴唇來感覺他人的肌膚就已經是很特別的事了  但現在接觸的不是肌膚,而是肉與肉的接觸  嘴唇是很柔軟的,雖然沒有味道,但真的很甜  遠阪也不是很習慣吧,我們的嘴唇只是互相接觸而已  ……我強烈地感受到了遠阪的體溫  她的氣息炙熱。……還有唾液,應該吧。彼此溼潤的嘴唇,交換著 些微的水分  摩擦到的鼻子癢癢的,光是忍耐就很費力  「────────」  ……男人是雄性生物,就是這麼回事吧  雖然腦海裡還是一片空白,但因為這件事,心中已經,踩不下煞車 了────    ……嘴唇分開  放著怔怔的我,遠阪退到床邊  「怎樣,冷靜下來了嗎?」  ……真矛盾  遠阪自己也紅著臉,卻說這種話  「遠阪,妳───」  「對不起喔,由我來」  ───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是遠阪道歉啊。要道歉的話,也絕對是我啊  「總之,我沒有要撤手的打算。……士郎在那看著就好。在這種狀 況大概不行吧,我也會幫忙的。……為了讓士郎還有───Saber,有 那種感覺」  遠阪把手撐在床上,慢慢地移動到Saber上方  「什────凜、做什、麼……?」  Saber的聲音中包含著不解  「……做什麼,就是幫忙啊。因為你們看起來都不習慣,就由我來 幫忙吧」  遠阪輕笑  ……她因為剛才的親吻,強迫性地打開開關了嗎  遠阪的動作像因為熱度而神魂顛倒一般,慢慢地,讓手指在Saber 身上爬行  「什、別、遠阪────…………!」  連等都不等地  遠阪趴在床上,用手指在發燒得動彈不得的Saber身上爬動  「凜────請等、一下、我」  「……好了啦,交給我。妳一個也不容易吧。沒問題的,我馬上讓 妳變得什麼都沒辦法想───」  遠阪的手指滑到Saber的胸部上  「……妳看。首先要讓身體輕鬆才行喔。穿著這種東西,會很硬很 不舒服的」  「啊────呀、……嗯……」  Saber輕微地喘息,是因為疑惑嗎  Saber的表情像是燒得不知如何是好地,抬頭看著遠阪  而遠阪也───像是被Saber的熱度傳染一般,臉頰染上紅暈,呼吸 漸漸紊亂  「遠────────」  想要叫遠阪,喉嚨卻動不了  ……是因為Saber的呼吸吧  遠阪手指上的動作,就是這麼誘人  她解開了青色的緞帶,一個個解開襯衫上的扣子  手指的動作優雅熟練,毫不生澀  散發出的妖豔,宛如是一場將騎士從鎧甲中解放,暴露出一名少女 的儀式一般  「唔……嗯……哈、凜、這樣下去、已經───不用、脫衣服也───」  「……不對,有必要喔。等下就要做那種事了嘛。得露出肌膚,讓 身體貼著喔」  遠阪呼吸紊亂地,在Saber的耳邊輕輕說著  Saber雖然抓著遠阪的手想阻止她,但卻無法抵抗地讓遠阪為所欲 為  然後,在襯衫的最後一顆鈕扣被解開的同時    「────────」  我拼命地不讓自己看到進入眼前的東西  ……Saber的裸體  過去努力不去看、不去想的姿態,就在眼前展現───  「唔────」  我閉上眼睛  用意志力縫住想樣睜開的眼瞼  ……看到的話,會壞掉的  我跟Saber到目前為止所培養出的東西會壞掉的  因為害怕,我咬牙克制著這莫名的衝動  「啊……嗯……不行喔士郎……要好好、看著。等Saber準備好就 要開始了……你也得、有那個感覺、才行」  「───感覺什麼啊、遠阪」  「……好了啦睜開眼睛。我們是共犯吧。一起疼愛Saber,然後都 要Saber幫助的嘛。……還是說,你打算一個人在那邊等著呢……?」  「唔────」  遠阪說話亂七八糟的  但雖然亂七八糟,我在這時閉著眼睛也很矛盾  ……為了幫助Saber,只有抱她  如果想要Saber留下來的話,我就只有接受這個建議  ……而且,我也早就已經接受了  就算閉上了眼睛,但我並沒有當場離去就表示了我希望有Saber在  那麼───就不允許我閉著眼睛什麼都不做  「───沒關係吧。如果睜開眼睛,我可忍耐不了喔」  「……啊哈。聽到了嗎Saber? 士郎說,他看著妳會興奮呢」  一聲輕笑  是遠阪看著滿臉通紅的我和Saber而笑嗎  「───嗯。不過再忍耐一會兒喔。在Saber準備好之前,衛宮同學 就在那等著。在我說可以之前,就在那────」  遠阪用著比Saber還炙熱的聲音  要我在一邊看著Saber  「────────」  ……我稍微吐了口氣  在睜開眼睛的瞬間,我必須忘記一切  忘記Saber  忘記遠阪  忘記過去的信賴關係和與Saber的生活,就為了幫助Saber而抱她  「……………………」  我深深吸了口氣,用力握緊拳頭  將全身的力氣凝聚在丹田,為了讓自己不論看到什麼景象都不動搖 地,讓心靜下來  然後────    一瞬間,所有防壁都被破壞了    兩個色彩交纏著  純白的、就像美麗的雕塑一般的少女身體,與些許發育過了的少女 身體重疊著  「呼……啾、嗯……啊。……Saber的嘴唇,好小」  只是互相接觸的親吻  遠阪像在嘗味道一般,降下了嘴唇  「哈……ㄟ……怎樣,Saber……雖然有點淡,士郎的味道傳過去 了嗎……?」  她想說這就是間接接吻嗎  遠阪說著幾乎要讓我不好意思到爆掉的話  「…………這就是,士郎的體液────」  Saber發出熱得不知如何是好的聲音,將那嚥了下去  「……嗯、啊───……不行,凜……剛剛的不夠清楚。……再用 力、一點」  Saber主動拉近遠阪  遠阪也不反抗,這次是用力地───不只是互相接觸,而是像要彼 此融入一般地吻著  「哈────啊、唔───嗯……士郎的、好甜呢」  「嗯……嗯…….不過Saber的、也一樣甜……」  交錯的紅色  紅色的舌肉像在舔舐彼此的舌尖一般,互相交纏著  ……不,不對  Saber只是被遠阪支配著罷了  會伸出舌頭、會回應她,也是因為遠阪希望如此  Saber身體顫抖著,困惑地看著遠阪────    「嗯……Saber……再、用力一點────」  炙熱的呼吸重疊著  遠阪像在對待可愛的東西一般,小心地小心地觸摸著Saber  從像是流暢的丘陵一般的胸間,到描繪出美麗稜線的肚臍  「凜……的手,在我的、身體上────」  手指更向下,爬動到頑強地緊閉著的地方  「哈……嗯」  Saber微微顫抖  遠阪好像很高興地向下看著她  「呵、接下來……差不多該開始了吧,Saber」  緊貼著的手指,毫不停留地擠進了大腿的縫隙間  「……! 啊───不行凜、那裡是───」  「……那裡是,哪裡? 不─行,不清楚說出來我就不聽。……嗯, 想說的話就盡量說……要大聲得讓在那邊看著的士郎聽到喔……!」  「……唔」  Saber的抵抗很微弱  遠阪火熱地喘息著,壓在Saber身上  「……不過……就算妳說清楚了,現在我也不會停手了」  「……唔、啊……! 不行、啊、凜、凜……!!」  遠阪用力地吸著Saber的嘴唇  「……來,再多叫一些Saber。這樣不夠的,我和士郎都會想讓妳 欲仙欲死喔────」  「嗯……! ……啊、手指、在那種、地方……────」  ……遠阪的身體覆蓋住了Saber嬌小的身軀  廢屋中只聽得見兩人的喘息聲  白色的花朵,正被赤紅花朵蹂躪著  「哈、嗯……! 不行凜、不能、呼吸────稍微、分開────」  Saber的嘴唇被解放,喘著氣  遠阪看著自己身下的金髮少女,大大吸了一口氣  「啊……嗯……。真想不到哪……我本來、沒有那方面的、打算的」  貼在Saber秘處上的手指,往內部陷了進去    「唔───啊、哈────」  ……是因為接觸得很溫柔嗎  Saber只是提了提肩膀,沒有被遠阪的指尖動搖  「嗯……啊、哈……」  ……在火熱的喘息中,攙雜了有水氣的聲音  咕啾、嗶啾地    淫穢的、象徵著少女交合般的淫水水滴  那的確是從,Saber的腿間流出來的  「───嗯───……凜,很溫柔呢───」  ……Saber的聲音有點不耐煩  Saber像在對遠阪溫柔的───不,是太輕微的手指動作表達不滿般 地抬頭看著她  「啊……可是,不用這麼、擔心……嗯……就算不藉助凜的手、我 也────」  「……妳是說妳已經沒問題了嗎……? 嗯……不行喔,Saber的這 裡,都還沒溼嘛…..就這樣去迎接士郎進來的話,一定會痛的喔, Saber……」  愛撫聲咕啾咕啾地響著  遠阪像是在撫慰自己一般,疼愛著Saber的秘處  「嗯……好……Saber的這裡,是這麼的可愛……嗯、讓我來─── 更珍惜一點」  遠阪的嘴唇吸著Saber的嘴唇  舌與舌間發出水聲  「「嗯……啊、哈、嗯……! ……哈、沒、沒關係的、凜……我、 我已經習慣、疼痛了。倒、倒是」  Saber說了,她害怕在兩人面前失去理智  可是────  「……是嗎。可是Saber? 這樣會痛的不只妳,士郎也是喔。得讓 妳濕到不只大腿,連臀部上的洞都弄得濕答答的才行喔」  遠阪嘴角歪歪地笑著頂了回去  「什───什麼臀部、上的────」  「……哎呀。我倒是沒關係喔? 因為,麻煩的是士郎嘛」  「咦……是、士郎、嗎……?」  「當然。Saber的這裡連我的手指都覺得緊。這樣就做的話一定會 讓士郎討厭的。會被說Saber的只是痛,一點都不舒服」  「────」  Saber臉紅了,不是因為愛撫,而是因為羞恥  而遠阪一副壞心眼的樣子,輕笑地看著她  「怎樣? 那樣也沒關係的話我就停手囉。雖然Saber的這裡還不 太能舒服但也就跟士郎交換吧。……來。不喜歡讓自己的性器被我玩 弄的Saber,以後要怎麼辦呢……?」  「────────」  不只覽頰,Saber的肌膚也開始帶著熱度  咕啾、咕啾地  攪動著溼潤肉體的淫穢聲音  而在那之中  「…………一點」  「聽不到。再說清楚點Saber。不用妳那聲音清楚地拜託我就不聽」  「…………交、交給、凜了……剛剛、手指的動作、請再、用力一 點───」  ───Saber臉上一片通紅地懇求著遠阪  而這讓遠阪怎麼了呢  「────────」  「……!? 凜、凜、痛────!?」  遠阪將Saber壓在床上,變得更激烈地貼在她身上    「哈、嗯啊…………!」  Saber的身體躍動著  而為了壓制住────不,為了讓她動得更激烈,遠阪將彎曲的手指 深深地插入  「什────凜、這麼、深────!」  「哈……這、當然啊───是Saber自己說、可以隨我處置、的嘛 ────!」  是聽不到Saber的聲音了嗎  遠阪像著魔一樣地用手掌包著Saber的胸部,擠壓著那柔軟的膨 脹,用舌尖在那尖端像旋轉似地開始品嘗著  「呀唔……!? 妳、妳在做什麼、凜……!」  「嗯────Saber,好可愛────」  嗶啾一聲,既淫穢又惹人憐愛的聲音  「……哈啊、唔……嗯、啊……呀、哈」  遠阪的氣息依然紊亂,開始舔著粉紅色的花蕾  「啊……唔……! 哈、啊……不行、胸部、被這樣、痛、啊……!」  身體像要抬起般地扭動,腳指像在拒絕般地彎曲著    是因為之前那並未被觸碰的地方───象徵著少女氣息的嬌小胸部 被撫摸到,讓Saber的感覺超過限度了嗎  Saber用帶著高燒、虛弱的身體拼命地抵抗著  「嗯、啊、啊……! 啊、呀────!」  從染上紅暈的臉頰和因痛苦而發出的聲音中,看不出剛才的妖豔  「……來。不能騙人喔Saber。Saber的這裡,已經越來、越熱了 嘛。……小小的胸部被玩弄,淫穢的地方被我玩著,明明在被虐待, 卻會、變舒服呢───」  「哈───不、我、我才沒、嗯……!」  …..Saber白皙的身體上,滲出一滴滴的汗來  「……哈……哈啊……、嗯、啊……不、要……」  Saber狂亂的姿態,像被熱度以外的什麼東西附身一般,以秒為單 位地增加著淫靡的程度  「啊哈───怎麼,真的溼掉啦。Saber,妳喜歡像這樣、被虐待 嗎……?」  「唔……凜、妳……」  「嗯……乳頭、硬起來了……Saber的身體,好熱……」  「────────」  ……唔  喉嚨乾渴的好痛  被紅色花朵玩弄著的Saber,跟過去的Saber差太多了,可愛得讓 人想上前橫刀奪愛    「……唔、啊……哈啊、啊……凜、在這樣、下去」  ───哭泣的臉  被調戲的嬌小胸部,剛開始溼潤的地方被指頭玩弄,可愛的喉嚨將 滿溢的快樂帶著羞恥地忍耐著  我現在就想要,奪走這一切  代替遠阪去撫摸Saber的身體,如果要讓她像這樣發出苦悶的聲 音,就讓我────    「呼、啊……!! 呀、哈……啊啊、呀───!」  Saber的反應漸漸改變  原本只是像在積水上玩著一般的水聲,現在則的確發出了咕啾的黏 著聲    仔細看看  遠阪伸入Saber秘處縫隙,在裡面攪動著的手指,連手腕處都被透 明的液體濡溼  「嗯……濕掉了哪……啊、嗯───可是、Saber好像不是很敏感的 類型呢」  「哈……凜、不行、不能再、進去───」  「……唔……我知道……這之後是士郎的工作……而且Saber的這 裡、好緊……好厲害、我的手指、黏答答的了」  「……看,看到了嗎Saber……? 妳的性器,就像浸了熱水的肉一 樣───非常的、淫蕩」  插入Saber體內的手指,又多了一隻  「……! 啊、呀…………!」  黏稠的聲音  遠阪為了讓我聽到而發出咕啾咕啾的聲音,不停折磨著Saber  「咕、啊、不行、饒了、我────!」  而Saber每次都抬起身體,嚥下即將發出的聲音  接近極限了  從她那樣看來,再幾秒───不,現在就能夠接受我了吧  「────────」  而我呢,連問都不用問  那東西早已經充血勃起,不知羞恥地跳動著  褲子好緊  男根連碰都沒被碰過卻已在爆發邊緣,像是稍微用手碰一下就會結 束一般    「呼、啊……!! 嗯啊、哈、呀────!」  Saber的聲音  遠阪不停歇地玩弄著秘處,Saber被遠阪的手指制得無法抵抗  白色的花朵毫無自由  遠阪用手掌,完全地把她封閉住了  「啊────哈啊、啊、凜────! 嗯咕、啊、呀、我、已經」  「嗯……乖乖地開始享受了……? ……那已經可以了吧…..Saber 的這裡,也在說想要士郎的那個了。……那麼,就這樣────!」    「啊、呀啊、嗯咕…………────!!!!」  遠阪在最後,突然將手指深入麻痺了Saber    然後    「…………哈────啊、哈…………啊」    遠阪將Saber推過來,像是在展示著這火熱白皙的身體一般    「……嗯……你準備好了嗎,士郎……?」  遠阪已經完全地,跟Saber同調了  因為愛撫而身體火熱不知所措,目光無神的Saber  還有眼神中混雜著慈愛與嗜虐地,玩弄著Saber的遠阪  這兩人毫不防備地攤開身體,看著呆站著的我  「────────」  Saber在半失神狀態下的白皙身體,還有遠阪在羞恥與期待下星奮 的紅潤臉頰  在兩人交錯下,連空氣都被淫蕩的氣息支配,廢屋中像是越來越溼 潤的樣子  「……來,快點。士郎的褲子已經很撐了不是……趕快脫下來,讓 我們看看嘛。……Saber也很想要了,我也───想看看,男生勃起後 的性器」  遠阪的聲音異常甜蜜,一點都沒有平常的氣勢  「唔────────」  頭暈  喉嚨內的水氣一口氣全蒸發了  口中乾渴沙啞,腦中被縱橫切割成無數片  ───完全輸了  我和Saber,都被遠阪的花言巧語騙得團團轉,悽慘地被打出局了  「唔………………」  我腦袋一片空白,用上了僅存一點的所有理性,拉開了拉鏈  浮雕著充血血管的男根,跟Saber比起來也太過醜惡了  「───────────」  兩人的氣息稍微停了一下  「……唔哇。看到了嗎Saber? 等一下那個就要進到妳體內 喔。……緊張,嗎? 士郎看著Saber的樣子,已經忍不住了」  「啊───────士郎、我」  是在想什麼呢  Saber跟遠阪聚精會神地看著我的生殖器  「唔────」  這、這是拷問啊……!  就算是平常狀態我就會很不好意思了,偏偏現在又勃起成這副德 性,腦漿簡直要被羞恥煮沸了────!  「……遠遠、遠阪……! 總之、只要抱Saber、就好了吧……!」  我以快要逃走的理性拼命地虛張聲勢,朝床上走去  「嗯。衛宮同學是男孩子嘛。都把食物擺在眼前了,就不能逃了 喔?」  遠阪輕笑著  「唔……!」  很好、這反而給我勇氣了……!  本來只要遠阪一口氣就能吹走的理性,因為不服輸而向前了  「────────士、郎」  Saber看著踏前的我  「────────」  ……不  其實不是的  我只是,沒辦法再忍耐下去了  我想要觸摸Saber  想要像遠阪做的一樣,觸摸那白皙的肌膚,在耳邊確認著Saber的 聲音  可是,那────  「……可以嗎,Saber。我真的,可以嗎」  正因為那太美麗、我太想要  才不想要以這種方法實現    「────是的。拜託你了,士郎」  Saber滲出些許眼淚,這麼說著  「唔唔」  我用那一點點理性,壓抑著即將暴走的本能  至少要  不Saber帶來負擔地,完成這行為  「……我知道了。忍耐一下吧,Saber」  我將手掌放在Saber肩上  「好燙……!?」  「嗯、咕────!」  在同時,我被燙傷了  不是痛覺,而是精神被燙傷了  Saber的身體,非常的熱,非常的柔軟  「哈────、唔────」  我已經維持不住理性了  摸到這樣的肌膚,接觸被這樣的Saber喘息,當然會讓人發狂啊  「……士郎……? 我沒問題的,就、這樣────」  Saber的瞳孔不安地看過捱  「────────」  被感染了  被那高燒感染了  ……腦袋一陣暈眩  手腳失去自由,像是要倒在Saber身上一樣  「唔────、…………!」  我忍著頭暈,趴在Saber身上  「……要開始囉,Saber」  我已經沒有餘力去注意我是第一次,還有遠阪的目光了  我用顫抖的手,讓屹立著的分身頂在Saber的秘裂上────  然後被那熱度,給麻痺了  感覺Saber滲著愛液的那裡,好像要接受我的東西一般地溼潤著, 柔軟的肌肉也開始分開  一點問題都沒有  只要慢慢地、一點點地插進去,我那硬起來的東西也能夠確實進入 的,當我這麼想著的瞬間,一陣電流通過腦髓    「唔───! ……啊、哈啊、哈────」  ……好熱  明明還只有龜頭前端稍微進去而已,Saber的體內就變得又熱又黏 稠,衝擊像是變成藤蔓一般纏了上來    「啊……哈、啊……士郎……進來、了嗎────」  有種像是生殖器變成了裸露的神經一般的錯覺  全身被莫可名狀的感覺揪住,力氣從膝蓋上消失    這就是性的快感───這就是Saber體內的感覺,我一邊忍耐著,一 邊慢慢挺出腰部  ……只是接觸、稍微進入而已就這樣的話,我知入只要把龜頭插進 去就一定會讓我不知如何是好  但這也沒關係  跟對變成那樣的恐懼比起來,我現在,更想要溶在這熱度之中  「啊……嗯嗯、啊、咕……!」  滋的一聲,我朝Saber體內前進  「哈────」  ……只要進到裡面,要往深處前進就容易了  Saber漸漸放鬆力氣,接受了我的東西    「……! 哈……嗯啊、士郎、這麼、用力……!」  ……我絕對沒又用力  我堅硬充血的龜頭,一點點地侵入  「嗯、咕……!」  是感覺到龜頭的觸感了嗎,Saber稍微抬起了腰    「啊、哈────! ……啊、啊……好撐……不過、這樣……就深 深地、全部都進去了嗎、士郎───」  「────抱歉、還沒」  幾乎都還沒進去、也根本就不夠    理性開始溶解  Saber體內的溫度,比應該已經充血繃緊的男根還要炙熱  Saber也一樣,那猶豫地將我包住的皺褶的柔軟與窒息感,讓我有 著幾乎咬破嘴唇的快感  「哈────、唔」  只有幾公分  明明還只有幾公分觸覺在Saber的體內,就感覺像是全身都被愛撫 一般  那麼───如果不只把這前端,而是直插到底的話,會多麼地── ─  「……哈啊……哈啊、哈啊、哈………唔……」  Saber一邊放鬆力氣,一邊拼命地調整呼吸  「…………唔」  不行,我不能勉強地插進去  再冷靜一點,慢慢地,不Saber帶來負擔地  「───不─行。這樣天都要亮了」  「?」  遠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一瞬間  我的腰從後面被粗魯地一推    「啊、嗯啊、啊────!!!!!」  「什────!?」  我的意識因為這突發事件而回歸  一點也不慢,也一點都不溫柔  我粗魯地,將自己的東西直入Saber的深處  「唔……! 啊、咕唔、嗚……!」  Saber的臉因為痛楚而扭曲  是因為出其不意嗎,我插入的很順暢  但是另一方面,這突然的疼痛讓Saber的身體一陣僵硬,剛才的柔 軟消失得無影無蹤  「遠阪、妳────!」  我轉過頭,要向背後的大混蛋怒吼  ───可是  「啊、咕……!」  我被束縛在Saber體內的東西,連這點餘力都不給我  「哈────咕────」  被纏住了  這是對侵入異物的抵抗嗎,Saber原本那麼柔軟的體內,變成了緊 密纏繞男根的東西  「士───郎、哈、啊唔、啊、呀────!」  「等───一下、Saber、好緊────!」  我不由得想要退後  可是拔不出來  明明插入的是那麼順暢,現在卻緊得讓人覺得要是拔出來就會碎掉 一般  「哈────呀、糟糕、Saber……!」  睪丸收縮著  生殖器的根部,正儲存著如熔岩般的衝動  ───老實說,很痛  為什麼會纏繞得這麼緊呢,這痛得讓我無法理解  Saber稚嫩的、還只是少女的皺摺像在抵抗一般地,全力包圍纏繞 住我的東西,固定得使它再也不能動彈  那從四面八方像緊縮肉體一般的痛楚,就像不靈活的愛撫一樣讓人 發狂  「哈────、咕」  我腰上使勁,克制湧上的衝動  雖然想出來,但不行  這種事,跟嘔吐是不一樣的  怎麼可以因為很痛苦,想要舒服一點就出來呢……!  「Saber、拜託、稍微────」  正想叫她放鬆力氣的,但我卻注意到  Saber的身體,是在頑固地僵硬著  一看到從我的男根與秘裂間流出的紅色血液,我就知道了    「嗯…………啊、哈啊、哈啊───…………嗯」  ……真是有夠笨  Saber一次也沒有喊過痛  可是我卻一個人在怕痛嗎────!  「……Saber。我馬上拔出來,慢慢放鬆力氣吧。如果妳很辛苦的 話,我馬上就停」  騙人的  明明已經想抱Saber想到骨子裡去,儲存的東西也馬上就要噴出來 了,我卻拼命地虛張聲勢  「哈……嗯……不……我、快要、習慣了────請繼續下去,士郎」  「Saber,快要習慣?」  「嗯……拜託你───現在我需要你的精液,士郎───」  「唔…………」  我停下了要後退的腰部  ……對了  只要先把精液射出,就不會再讓Saber痛苦了────  「……要出來了喔,Saber」  我咬了咬牙,朝Saber的雙腳間壓入  可是  「不行、太早了……! 只注入精液而已就沒意義了……要真的共 有感覺───兩人都很舒服的合為一體才行」  遠阪的呼吸跟Saber一樣紊亂地阻止了我  「……什麼,合為一體啊」  我跟Saber已經結合的夠緊密了  我還有什麼可以做的────  「笨蛋、就是叫你在Saber高潮前、要忍耐啦……!」  「什───我現在就已經很舒服了耶!?」  「那只有、你啊───不好好取悅sber的話,就沒辦法好好感覺啊」  「啊────────唔」  也就是說,要我讓Saber有感覺嗎!?  這、這太勉強了……!  我已經到了極限,一鬆口氣就會噴出來了  Saber像是只要一動就很動苦的樣子  我也是,只要一動就會馬上────  「哈……沒關係的、士郎。我、我能承受的───請、請別在意、 繼續」  「──────」  ……Saber忍痛說著  我聽了她的話,想辦法退了一點    「嗯唔唔……! ……啊、哈啊、啊────」  Saber的身體又有了點力氣  挾著我的雙腳因為痛楚而顫動  「唔、嗯……! 哈啊、唔……哈、哈、啊……!」  ……Saber的體內,還是很緊  像是一點空隙都沒有地被塞滿了的肉壺  而我用力慢慢地撐開,抽出來,再深入  「咕────」  意識一陣白茫  只是抽出數公分就好像要失去意識一般  Saber緊密纏繞的感覺,為了更加榨取即將破裂的陰莖而壓迫著  「嗯、嗯咕、呼、啊……! 呀───士郎、再慢、一點……!」  「哈────、咕…………!」  我不服輸地將腰部深入、脫離  停不下來  連她的一舉一動都快讓我失去意識了,還這麼舒服地讓我停不下來  而且───像這樣慢慢去緩和這個僵硬的話,Saber也就可以── ─  「……唔、啊……哈啊、啊、嗯、嗯……!」  「嗯……好厲害……Saber、這麼的」  ……聽到遠阪的聲音  從背後,也傳來了咕啾咕啾地玩弄柔肉的聲音  是看著Saber星奮起來了嗎  遠阪像在配合著Saber的呼吸一般,在我背後發出聲音地自慰著─ ───  「啊───咕、再、慢一點───我感到、士郎的形狀了……!」  ……是遠阪的錯  在後發出那種聲音,讓我已經忍不住了  慢慢前後運動是不行的  可是Saber仍然被痛楚支配著  雖然我忍耐著湧上喉頭的東西很辛苦,但Saber好像比我還辛苦    「唔、咕、唔、嗯……! 不行、裡面摩擦到、我、變得……!」    壓下快樂的痛苦  與忍耐肉體痛處的痛苦  我真的想做點什麼  「Saber,我要轉到後面囉」  為了稍微讓她輕鬆一點,我換了位置    「啊────士郎……?」  我抱起Saber的聲音,抱到前面  「咦……不、不行、等一下……! 這、這種姿勢、我不知道────」  「好了啦,放鬆力氣。這樣的話,會比剛才輕鬆」  「啊────唔……可是、這樣……!」  我沒有多餘的心力去聽Saber抗議了  我的心臟好像被針戳一下就要爆裂一般  得把勉強殘存的理性,用在讓Saber不那麼痛苦、輕鬆一點才行  「呀……! ……呀、嗯……! 士郎的、又、進來了、啊────」  ……Saber的聲音中沒有了僵硬  是因為從後面被抱住,羞恥勝過了痛楚嗎  Saber的身體不再僵硬,肉棒漸漸開始順暢地反覆進入  「哈────怎麼、……比剛才、嗯、嗯呀、嗯……!」  ……反應變了  紊亂的呼吸,變得跟遠阪交纏時一樣了  「嗯……啊……」  僵硬的體內,漸漸恢復剛開始的柔軟  「……看。說過了吧,這樣比較輕鬆」  「啊……啊唔、哪有、我什麼都────」  迷惑的聲音中,絲毫沒有平時的氣勢  Saber明顯地,開始有感覺了  對從後面被貫入,還覺得愉悅的自己感到羞恥  「……啊哈。Saber還真是糟糕呢。明明就是第一次,還從後面感 到快感」  遠阪的手指沿著Saber的腿而上  「……! 沒有、騙人……! 我才、沒有感到快樂……!」  「是嗎……? 那我也來幫忙。士郎差不多到極限了───Saber的 這裡,也溢出這麼多了嘛。……不給妳舔乾淨很難看吧」  「什……! 凜、凜、妳做什……!」  床鋪搖了一下  因為遠阪的舌頭而有反應嗎,Saber扭動身體逃避著  「……! 咕、Saber、妳這樣動的話……!」  「啊、咦、士郎……!?」  我這邊也忍不住了  雖然本來是緩慢的上下運動,但像是在回應Saber變緩和的體內一 般,加快了速度  「哈……! 不行、凜、不要、舔、那種東西……!」  ───快要噴出來了  重重疊疊的皺摺摩擦著我的神經,我在Saber體內的溫暖中,快要 到達了極限  「嗯、嗯咕、哈────! ……為什、麼……腦袋、一片空白 ───…………!」  Saber也是如此吧  Saber已經感覺不到痛楚了  她有的只是和我跟遠阪相同的,腦袋一片空白的感覺  ……而恐怕是對這未知的感覺感到害怕吧  Saber眼中滲出了在插入時也沒落下的淚水,搖著頭抗拒著  「嗯……嗯啊、哈……! 住手、住手、住手士郎……! 這樣、子、 我────」  Saber想要逃避  遠阪的愛撫壓制著她  Saber像是要逃避從背後貫入的快感一般,被遠阪的舌頭捕捉纏繞 著    「哈、呀……! 啊、不行士……郎……身體、自己…………!」  ……快失去意識了  還是說,早就發狂了呢  Saber的聲音,聽起來好舒服  這纖細的手腳、還有Saber的體內,舒服得讓我覺得就這樣死了也 沒關係  「啊、哈、停不下來……! 不要、士郎、不要這、樣……!」  那麼為什麼  Saber會這麼害怕地,拒絕這股衝動呢  「……為什麼。很舒服吧,Saber」  我聲音沙啞地,一邊忍著即將出來的東西一邊說著  而她    「哈、啊、嗯……! 哈、因為……看不見……看不見士郎的臉、 很不安」  用這只能認為是最後一擊的話來回應我  「……!? 士郎、等一、呀啊、啊…………!」  聽不到  我已經沒有餘力去聽了  Saber慌亂的身體  每次想要逃避時,腰際的動作  我為了不淹沒在這浪潮中,繼續著腰部的前後動作  「嗯、呼、啊、哈……! 不行士郎、在這樣、在這樣下去的話、 我會、變得、很奇怪────」  不公平  我早就已經那樣了  我想要輕鬆  想要到達高潮  為此    「呀、嗯呼、啊……! 啊啊、呀、啊、嗯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    我撐起腰部  一點都沒有剛開始的平穩,我只是在欲望下動作著  「呀、呼啊、不行、哈、嗯……! 哈啊、不行士郎、我、變得、 變得好、奇怪────!」  ───Saber的背扭動著  而我像是要壓制住她一般  「哈───咕、Saber…………!」  「啊────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把我原本累積、壓制住的,滾燙炙熱的精液朝Saber體內射出────    ……身體失去力氣  因為原本忍耐了太久,所以在射精入Saber體內後,身體就需要休 息了    不意間,抬頭望著天空,漸泛白光  接近日出了  ……一晚的夢要醒了  沒錯,夢要醒了  現在不是能沉浸在餘韻中的情況,更重要的是,這是為了活命的手 段    ……所以得把這當成夢  Saber的觸感還有苦悶的聲音  不把這些當成遙不可及的夢的話,就沒辦法活下去的────    然後,兩者的戰鬥結束了  他們慘烈的殲滅戰,以紅色騎士的消滅而閉幕    原本絢爛華麗的大廳完全變了個樣子  地板上一道道裂痕  牆壁被穿了一個個大洞  樓梯垮了下來,碎裂的大理石化為砂礫散落在風中    整個空間被破壞殆盡,大廳失去了過去的風貌  那麼,應該可以說時間加速了吧  因為這龐大的毀壞遺跡,讓人想不起兩小時前的模樣    「────────」  在這廢墟的中心,建了一座適合的雕像  雕像遠超過兩公尺,看來像是用巨岩粗雕而成的人像  不用說  這就是依莉雅斯菲爾的從者,狂戰士    巨像一動不動  全身一片紅色,身體上遍佈孔穴  巨人身上沒有未曾受傷的地方    一.雙腳正在溶解  二.頭部有著被切斷的痕跡  三.手臂勉強地跟手肘連在一起  四.從肩膀被貫穿到大腿內側  五.從胸口流出大量的鮮血  六.從腹部隱約看得到內臟    Berserker沒有動    當然了  它怎麼看,都像是一具屍體    戰爭本身,倒是一下就結束了  只是面對這太出乎意料的結果,Berserker的主人呆住了  本來應該馬上去追捕獵物的,但她只是怔怔地看著這慘狀    「───不敢相信。那傢伙,是什麼啊」    少女恨恨地說著  剛才在這裡進行的戰鬥,對少女來說只是屈辱    少女的從者是最強的  即使在英靈中,能跟誇稱最高知名度的海克力斯對抗的,應該只有 一兩人吧  但是,卻被這名不見經傳的Archer給打倒了  那紅色的騎士與Berserker經過了一番激鬥,結果,成功地打倒了 過去從沒輸過的Berserker    ───不允許這種事    這對少女來說,就像被爬在路旁的蟲刺進心臟一般  居然被原本該被自己踏碎、向自己搖尾乞憐的對手逼到這種地步, 是自負最強的少女自尊心所不容許的    「啊啊真是的,令人不爽! 居然被那種傢伙打倒六次,你該不是 放水了吧Berserker!」  「──────」    雕像沒有回答  是沒有回答的餘力嗎,還是覺得沒有必要呢  Berserker只是佇立著,專心在身體的回復上    ……從他看來,這次的戰鬥也十分不尋常  他的"寶具",能夠將許多攻擊無效化  只要不是超一流的攻擊,無論什麼東西都對他的肉體無效    所以,他絕少受傷  在神話時代,沒有人能夠讓成就偉業後的他負傷    但是,卻六次  Archer卻成功進行了六次,接近致命傷的一擊    不用說,這些全都是以不同方法造成的  因為就算是最高純度的攻擊,曾對Berserker用過的第二次就不管 用了    ……要說不尋常的話,就在這點    既然Archer是擁有那麼多樣能力的英雄,應該一下就能知道其真實 身分  但是就算粉碎了他的身體,結果還是不知道他的真名  該驚訝的,就是他這以從者來說太過矛盾的存在吧    「────────」    ……Berserker的眼洞中,亮起了微光  如果他是被一般地召喚出來,應該會對這場戰鬥大嘆可惜吧    無論真實身分為何,Archer是難得的強敵  如果他的理性沒有被奪走的話,就能隨心所欲的與Archer互拼劍 技,享受充實的時間吧    「……不可原諒。我不會原諒他的。竟然能這樣子地侮辱我……!」    主人的聲響起  原本微微點亮的理性之光,又因此而消失  現在的他只不過是狂戰士  他的任務只是照主人的命令,擊敗、粉碎敵人    「我不等了! 傷治好了嗎Berserker!」  「────────」  無需回答  如果不是致死的傷,再幾分鐘就能治好  可是───要回復原來狀態需要三天  「我等不及了! 夠了、現在馬上去殺掉那些傢伙!」  「────────」    巨人以沉默抗議  這接近本能  在戰鬥上,Berserker有著與Saber相似的直覺    敵人的戰力確實能輕易擊潰  但是,如果那劍士的從者回復到能夠使用寶具的話就要另當別論了  雖然Berserker並不會懼怕什麼聖劍,但也有萬一  本能告訴他,要跟那從者作戰的話,自己也應該在萬全的狀態下    「……什麼啊,還有五次就已經很夠了不是嗎。那些傢伙,就算沒 有十二試煉也不是敵手嘛。不然? 你想讓這些把我們侮辱至此的傢 伙逃掉嗎,Berserker?」  「…………………」  「對吧? 誰都不能從我的森林逃走的。嗯,凜跟Saber就交給你 囉Berserker。隨便你要怎樣都可以」    少女從樓梯上跳下  毫不理會在瓦礫中全身染血的Berserker地往出口走去    途中  少女像是突然想起似地,停下了腳步    「來,開始狩獵吧Berserker。不過不能輕易地把Saber的主人殺 死喔? 士郎啊,我要給他最殘酷的死法呢」    少女愉快地輕笑著,離開了城堡    ───馬上就要日出了  對她來說,這森林就如同庭院一般  不管獵物要躲在哪裡,她根本就無需尋找  他們這些目標所剩下的壽命,只剩不到幾分鐘了    然後  不知道為什麼地,我被趕出了廢墟    ……因為遠阪說了,雖然把能量分給了Saber,但之後還要調整換 衣服什麼的,總之女孩子有很多事的啦,於是我就被趕了出來    「───哼,說什麼啊,男人也有很多事啊」  我靠在牆上說著  總覺得有點不甘心的感覺,因為是真的不甘心吧    「………………………………」  我無心地抬頭看著天空  ……馬上就要日出了吧  東方的天空透出了些許紅色,森林漸漸地明亮起來    森林十分地平靜  像這樣悠閒的樣子,真是難以想像自己正被追趕,剛才還做了那種 事情    「────────嗚」    一想起來,我就拼命地揮開煩瑙  剛剛的事非忘不可  要是沉浸在Saber的感觸裡就會沒命的。更重要的是,這對Saber 太失禮了    我本來就是為了幫助Saber才抱她的  那麼,我就不應該有其它的感情  不管Saber的身體再怎麼柔軟、再怎麼舒服也────    「唔────────」    大騙子  這可不是能用這種藉口就矇混過去的事  我忘不掉Saber的感觸  可是,現在非忘不可  ……真是,我現在沒空為這種事擔心了  現在我們該煩惱的,就只有該如何迎擊Berserker而已────    「……對了。得做些自己做得到的事。那傢伙最後也麼說的不是嗎」    我想起了Archer的背影  ……雖然是怎樣也喜歡不了的傢伙,但卻一直忘不了他的話    「…………………」  我看著樹枝  ……說到自己做得到的事,那還真是屈指可數  現在即使是一點些微的力量,也要使出全力    我折下了形狀適合的樹枝  再來就是盡量找些夠直的樹枝    「士郎─! 已經好了進來吧─!」    遠阪的聲音傳來  我抱著折下的樹枝回到廢墟    ……不過,之後的問題  就是發生那種事之後,還能不能像以前一樣地跟Saber面對面了, 不過    「這邊,士郎。凜好像有話要說」    ───這樣擔心的,好像只有我而已    Saber跟以前一樣沉著  跟還沒成熟的我不一樣,她很能夠區分這種事的吧    「啊───啊啊,馬上過去」  ……可惡,怎麼能輸呢  我一個人紅著臉就像笨蛋,就盡力裝得平靜吧    「來了嗎。那就開始作戰會議,不過雖說是會議,但沒時間討論了。 而且能打倒Berserker的方法也很有限,就先聽我的話好嗎?」  我跟Saber點頭    「作戰很簡單。一般的方法沒辦法對抗Berserker。要贏的話,我 想必須要奇襲,而且做到讓他無法反擊地一擊就幹掉他」    「……同感。就算跟Berserker互拼,也沒辦法給他致命傷的。要 打倒他的話應該要以互鬥之外的方式吧」    「……互鬥以外的方式,是說要在Berserker注意到我們之前先出 手嗎……? 雖然跟那傢伙正面對戰是很沒大腦,不過這樣更沒大腦 啊。那傢伙怎麼會讓人奇襲啊」    「嗯,我可不會做什麼不讓Berserker注意地靠近的作戰計劃。對 方有依莉雅斯菲爾在嘛。她至少能夠察覺Saber和士郎的氣息吧。我 則是隱藏氣息了所以沒關係」    ……呣  不知道什麼原因,但依莉雅能夠察覺我和Saber嗎  只有遠阪能夠隱藏所在的話────    「……妳該不會想說由妳來奇襲吧」    「當然啊。對方最主要的目標是士郎,而最能活動的是我嘛。就交 給我趁隙把他們解決掉吧」  「趁隙解決掉,Berserker可沒那麼嫩吧」    「是啊。所以要Saber幫我做出空隙來。Saber,身體恢復的怎麼樣 了?」  「一般戰鬥的話沒有問題。可是,必須避免使用寶具。從士郎身上 得到的魔力,恐怕在使用的瞬間就無法支持身體了。就算用出來純度 也會下降,我想打不倒Berserker」    「嗯,這樣就夠了。就拜託Saber去跟Berserker對抗了。當然士 郎也要一起。而我就觀察情況。從依莉雅斯菲爾看來我只是多餘的, 看不到我就會認為我是拋下你們逃走了吧」    「……是。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可能性很低的話就說吧。士郎跟依莉雅好像感情很好,可以順利 騙過去嗎?」  遠阪頗有含意地看過來    「……雖然想反對,不過我接受。如果說遠阪逃走的話,依莉雅會 相信的。我想那孩子,不會懷疑別人的」    「即使如此也有問題。我跟Berserker對峙是沒關係。可是,不能 讓士郎也如此。士郎是承受不住Berserker一擊的」    「沒人要士郎去跟他打架啊。士郎要在較遠的地方做後方支援。只 有Saber要壓制Berserker有點難,危險的話就去幫忙」  「怎麼可能。士郎不像凜一樣擅長黑魔術。就算要支援又要怎麼做」    「這交給士郎去想。……不過,對手是Berserker,主人本來就無 法介入。不只士郎,就算我出手也只會拖Saber後腿而已」    「但我們更不能讓有人沒事做。我知道如果士郎被殺的話Saber就 完了,但現在就得這麼做。……因為這戰鬥,從一開始就像一場賭博」  「這………………是這樣,沒錯」    Saber表情複雜地沉默著  遠阪也不說話,應該也知道自己說的話太亂來了吧    她們兩人擔心得有道理  跟Saber相會的那晚  被Berserker襲擊的時候,我只能夠以身體招架  這次,也很有可能重演那晚的事  那我應該遠離戰場比較好吧,但不用說,我半點也不想這麼做    「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從遠方支援的」  「咦?」  兩人回過頭來  呃,我剛剛的話有這麼出乎意料嗎    「只要從較遠的地方支援Saber就好了吧。我想那還有點辦法」  說著,我拿起了剛才折下的樹枝    長度是剛剛好。彎度也有辦法  ……我是第一次做這種"強化"  不過我想原理是沒錯  主要就是補強後再補強,加工成確實能用的東西就好    而且這東西,有那傢伙拿的可以做參考  再加上,魔力從剛剛就往體內流個沒完  接著只要重複平常的工程就好    解然基本骨架然後變更  解明構成材質然後補強    ……不過,以樹枝完成還是無法做成像那傢伙的弓  應該從創造理念開始想  要盡量接近真品的話,至少要在腦中做好諸多想定吧    ……我睜開眼睛  彎曲的樹枝總算是有了那個形狀,不過該怎麼說,這個────    「唔哇。又像又不像的」    該說是粗糙嗎,還是歪曲呢  不過感覺,以弓來說應該是沒問題  接著只要用同樣的方法搜集箭矢就好    「───士郎,剛剛的」  「啊啊。從慎二那件事中學到訣竅了。遠阪也說過吧。不要太用力」  「…………這樣。算了,有辦法就好,現在就這樣」    「回歸正題。總之,與Berserker作戰就交給你們兩個了。我事先 爬到樹上,從上方觀察狀況。然後,Saber想辦法讓Berserker出現 空隙,我再從頭上這個死角用珍藏的寶石貫穿Berserker。作戰就這 樣,很單純的」  遠阪用視線問著有沒有問題    「……寶石,是凜的魔術嗎? 不過半調子的魔術是對Berserker 的身體沒用的。要傷害他必須要有最高純度的攻擊」    「我知道。簡單來說就是要有A等級的攻擊吧?」  遠阪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中拿出寶石    「───這寶石是?」  「是從我懂事時就開始一直存著的,像存款一樣喔。這只要一個就 可以立刻發出A等級的大魔術。本來有十個,一個用在妳身上了」    「是嗎───如果是那時的魔術,Berserker的確無法抵擋。他沒 有像我一樣的對魔力。就算是魔術,只要是等級A就確實能貫穿── ──」    「就是這樣。本來想說用一點就好,但不能大意。對Berserker就 特別用兩三個打下去吧」    遠阪很有自信地挺著胸  ……可是    「……喂。妳是不是有點小氣啊」  「……同感。雖然這不是我該說的,不過我想至少應該大方一點用 個一半」    「唔……什、什麼啊,這是我的自由吧! 你們啊,知道我是多麼 辛苦才存到現在這樣的嗎!」    「……………………」  「……………………」  我跟Saber一起用沉默抗議  畢竟這件事也跟遠阪的性命有關。要是因為無謂的小氣而失敗可就 不好笑了    「……我知道了啦。用一半就好了吧! ……什麼嘛,我只是說說 看而已。這點事我也知道啊」    「───總之,作戰計劃就這樣。接著就得找個能夠讓我躲起來, 士郎也能輕易支援Saber的地方。在依莉雅斯菲爾過來之前找個好地 方吧」    ……啊啊,的確不能再待在這廢墟了  之後就照遠阪說的,找個等待Berserker的地方就好  不過,在那之前────    ───> Йユдみゎ氣ズろろペ    ……Saber,真的沒事嗎    雖然她說戰鬥上沒有問題,但在那麼虛弱之後,又馬上要跟 Berserker戰鬥不會很辛苦嗎    不,更重要的是寶具的事    『在使用的瞬間就無法支持身體了』    Saber這麼說過  換句話說,只要一揮出那把劍,Saber就會消失嗎    「───Saber」  「是的。有什麼事嗎,士郎」  「……啊啊。在戰鬥之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嗎」  「……? 嗯,如果是我做得到就沒關係」    「……嗯。那個啊。不管在什麼狀況下,我希望妳都不要用那寶具。 在地面上用那種東西後果很嚴重,而且───就算能打倒 Berserker,我也不想讓sber消失」    「嗯,我知道。我也沒有使用寶具的打算。以現在的魔力要打倒 Berserker還很難說,而且消失了就得不到聖杯了」  Saber確實地答應了  而這讓我十分高興    「好,是跟平常一樣的Saber。冷靜得讓人厭倦,我放心了」  「……呣。這是什麼意思,士郎」  「不,沒別的意思。好了快到外面去吧。讓遠阪等的話又要被抱怨 了」    「也對呢。凜好像很喜歡對士郎抱怨的樣子」  ……Saber說著很不得了的感想,往出口走去    ───這時  是絆到瓦礫了嗎,Saber的身體一下往前傾  「唔!」  我連忙從後面拉住她的的手    「妳看,腳下很危險喔。地下亂七八糟的要注意一下────」  「………………」  ……呃  Saber好像很尷尬似地,臉上一片通紅    「Sa、Sa、ber……?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不,不是那樣的……只是手被握住、這個」  Saber的臉變得更紅了  ……她的樣子,看起來就像剛才的我一樣    「啊────────」  我不由得跟著臉紅  握著的手掌。……讓我鮮明地想起了Saber身體的感觸,我連忙縮 回手    「────────」  「────────」  我們兩人什麼也不說地僵在那裡    「……到、到外面去吧。沒時間了、得快點才行」  「也、也對呢。快走吧、士郎」  勉強說著話,我們加快了腳步    ……一到了外面,就不會再回到這裡來了吧  最後我再次回頭看向廢墟,抑制著跳動的心臟,走向戰場    我們到了一個開闊的林中空地  日頭升到一半,森林被朝靄環繞著一片白茫茫的景象  跟森林中隨意生場的林木比起來,這裡的視野相當不錯    「遠阪。這裡不錯吧」  「……也對。條件是都符合,不過視野太好有點問題呢。先不說我, 這樣Saber和士郎就逃不掉嘛」    「……呣」  連逃走都考慮到了,該說遠阪是完美主義者還是什麼呢    「找其它的吧。沒關係,還有時間」  遠阪走回森林  「……………………」  可是。Saber仍然看著遠方,一動也不動    「Saber? 在幹什麼啊,不快點的會會被依莉雅斯菲爾────」    一陣寒意  只要體驗過一次就忘不掉  連影子都看不到,連氣息都無法察覺    但這壓迫感仍然往身體襲來,絕對是那傢伙      ────呵呵,找─到了────    少女的聲音在森林中響起  在霧的另一邊  從遠方的森林,有個黑色的物體一直線地過來    ───等我喔。我馬上就過去殺了你們───    ……因為我們在看得見天空的空地吧  我被一陣錯覺,被依莉雅像是從天空窺視而說話一般的錯覺所抓住    「糟糕、那傢伙已經找到士郎了……!? 不行、這裡視野太廣了 ───呃、這什麼速度啊、這樣根本用不著兩分鐘就……!」  遠阪一陣慌亂    「喂、你們兩個在悠閒什麼啊……! 我說了這裡很糟的吧,不趕 快換個地方……!」    遠阪握住我們的手  ───可是,那樣會來不及的    「───沒關係。就在這戰鬥吧,遠阪。可以三個人戰鬥已經是僥 倖。不能再要求什麼了」    「笨蛋、就說這樣不行的嘛……! 這邊的寬度太大了……! 只 靠Saber擋不住Berserker,就算在旁邊你也會進入Berserker的攻 擊範圍的不是嗎……!」    「我能了解遠阪在擔心的事。不過危險是大家都有的。而且,現在 也沒什麼路可以逃了不是嗎」  「唔……這個,是這樣沒錯」    「Saber也沒關係吧。在這裡迎擊Berserker」  Saber靜靜地點頭  「真、真是的……! 我知道了啦、如果你們輕易被打倒我會生氣 的喔……!」    是同意了吧,遠阪的身子溶入了霧中  這傢伙的行動還真快  離開了廣場藏在森林後,她已經開始爬上適合的樹木了    「───要來了喔Saber。準備好了嗎?」  「……你也是。一旦開始戰鬥,請絕對不要往前移動。不管發生什 麼事,我都不會讓Berserker接近這裡」    Saber用堅定而冷靜的聲音這麼回答  ……朝霧搖動著  而在霧中  像是滲出的黑影一般,狂戰士在白色少女的率領下出現了    「真意外,還以為你們會一直逃到最後的。還是說已經覺悟了呢, 大哥哥?」    ……跟依莉雅之間,大概有四十公尺吧  我們在這空地的兩端對峙著    「……哼嗯,Saber恢復啦。是嗎,所以才不到處跑的呢。……真 可惜哪。不過居然以為這樣就贏得了我也挺可愛的─── ───可 惜。士郎在這是死定了」    森林中響起了輕笑聲  是對此感到憤怒嗎  在我一旁的Saber,散發出像是立刻就要衝出去一般的殺氣    「真是。好無聊喔,都變得不說話了。該不會是怕被殺吧? 這樣 太可惜了喔? 現在向我求饒的話,我也不是不會原諒你們的」    ……遠阪已經爬上樹了嗎  如果那傢伙要找位置的話,應該是在廣場中心附近吧。那邊正好有 許多樹木的樹枝交錯,一個人在上面也不會斷,更不會被發現    「……是嗎。就只有這種態度嗎。那聊天就到此為止了喔。連凜一 起殺─── ───等一下。凜怎麼了,士郎」    依莉雅的口氣變了  ……該說不愧是Berserker的主人嗎  很清楚什麼是不能放過,什麼是沒有放過的    「───遠阪不在這。那傢伙跟我們已經分開了」    「個別行動嗎? 也對,帶著Saber的士郎很礙手礙腳的嘛。凜一 個人的話,就能逃得更遠」    「……就是那樣。以那傢伙來說,應該已經出了森林了吧。現在再 追過去也趕不上了喔」    「───是嗎。這森林是愛因斯柏的結界喔。我都知道有誰進來有 誰出去的。從那之後沒有一個人離開這裡。凜還在森林裡。之後再找 就足夠了」    「────────」  ……太好了  依莉雅只能知道是否有人出入森林,沒有發現遠阪  話說回來,她還真的就這樣相信我說的話了  ……依莉雅的確是冷酷的主人  不過即使如此───這冷酷也是可以矯正的不是嗎    「……依莉雅,在戰鬥前我再問一次。妳可以放棄當主人,退出這 戰鬥嗎」    「不行喔,這是爺爺說的嘛。只要Berserker還在,我就是愛因斯 柏的主人。依莉雅必須要殺死其它主人,帶著聖杯回去才行」    「……而且,要再問一次的是我喔。我是愛因斯柏家的當主,所以 不會第二次說那種話。……不過如果士郎肯改變答案的話,要我聽你 的話也可以喔……?」    ……這是含著些許期待的聲音  可是既然我身旁的是Saber,我就不能答應依莉雅的話    「───我不會改變答案。我是Saber的主人。如果妳不放棄當主 人的話,就打倒Berserker讓妳放棄吧」    我盯著依莉雅和Berserker說了  同時  空地上的空氣,發出鏗的一聲結凍了    「……是嗎。那就真的要殺掉你了。把你跟你那狂妄一起粉碎 掉……!」    「什────」    ……那是,什麼啊  依莉雅的臉上浮現刻印  ───不,不只是臉  那是全身───讓在遠方都能看到,我們根本無法比較的巨大令咒    「───遊戲結束了。暴走吧,海克力斯」    低沉的聲音  而像是呼應那聲音一般,少女背後的巨人吼叫著    「■■■■■■■■■■■■」    震撼大地的咆哮  巨人像失去理智一般苦悶地叫喊───而他所有的能力,都成了奇 形的瘤而膨大著    「───怎麼會。之前只是奪去理性而已,沒有使他狂暴化 嗎……!?」    Saber的聲音中攙雜著恐懼  她會戰慄也是當然的  因為連我這種無法看出戰士力量的人,都知道那怪物是不可觸碰的    「去吧……! 把靠近你的東西全殺了、Berserker……!」  「■■■■■■■■■■■■────!!」    爆炸聲  黑色巨人發出接近哭喊的聲音,跳了起來    「───Saber……!」    一道銀光跟著上前  Berserker在空地的中心著地  往地面降落的巨體,與朝著那落下地點一直線奔去的Saber    ───大地一陣晃動    如同擋下墜落的隕石一般,Saber迎擊了Berserker    ───這是,神話的重現    在被朝霧圍繞的森林之中,兩道黑影不停地交錯  Berserker的力量,是壓倒性的    如果說橫擊是旋風,那下擊就是瀑布了。如果確實受著了也會對 Saber造成致命傷吧    而Saber從正面,毫不畏怯地以最大力量彈開那攻擊  面對那如暴風般揮來的一擊,她以匯聚全身力量的一擊彈回去    不然就會連劍一起被斬成兩段  不間斷地揮出的無數劍風,其實每一擊都是Saber用上渾身力氣的 攻擊    劍戟之聲不絕於耳  攻擊距離不同  速度不同  殘餘的體力也差太多了    Saber能做的,只有在無法閃避的劍風中豎起劍,抵消那威力,以 免自己連鎧甲一起被斬斷    要比喻的話,Berserker就是暴走的削岩機  朝四面八方迴轉的刀刃,將附近的一切物體毫不留情地粉碎  只要稍微伸出手去就完了  就會連逃都沒辦法逃,被卷進刀刃的迴轉中灑出鮮血與內臟吧    ……活生生的人類是沒辦法那東西對抗的  既然一靠近就會死,那就只有逃了  可是Saber卻置身在那迴轉之中,一步也不退    那就只有被砍削了  劍上會爆出火花,鎧甲會散落碎片也是理所當然的了  她將自己置身在,一秒後就幾乎會立刻死亡的旋渦中    「────────」    面對這景象,我只有屏息  在遠古之時  與龍這種魔獸對峙的英雄們,一定都跟她一樣    他們很清楚戰力的差距  但即使如此,他們還是賭在那千載難逢的機會上    巨大暴力凌駕在人類之上  在那唯一的縫隙出現前,他們只是防禦著,然後───許多戰士等 不到那奇蹟,如理所當然般地斷了氣    這兩人的戰鬥就像是那樣  這戰鬥耀眼得幾乎奪人心魄,可是  卻只準備了,隨著每一擊而漸漸負傷的Saber,最終敗北的結果─ ──    「■■■■■■■■■■■■」    怒吼震撼了大地  Berserker的旋風撕裂了大氣,彈飛了從旁架開的Saber  而每一次Saber的鎧甲都因此破損,像是要摔向地面一般───卻 從不屈膝,勇猛地朝Berserker衝刺    ……但這也到了極限  Saber的呼吸紊亂,身體的動作也看得出開始減緩  這根本說不上什麼製造Berserker的空隙了  恐怕再數擊,Saber就會被那斧劍斬成兩段────    「唔────────」    在我緊握的手中有著一把弓  我────    ───> 弓ザ援護メ……!    「哼────!」  在Saber被彈開的瞬間,我朝Berserker放出了攻擊  這種東西是起不了作用的  可是,即使如此也至少能引開注意力────!    「什────」    命中Berserker太陽穴的箭矢,沒有造成一點影響  連注意力都沒有分散  巨人對箭矢連防禦都不防禦,不,是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沒錯Berserker,不要去管士郎。等殺了Saber之後,要怎麼料 理他都可以」    依莉雅的笑聲在森林中響起  「可惡………………!」  什麼都做不到  明明Saber在眼前漸漸耗盡力氣,我卻什麼都做不到    ───力量太過不足了  不管我做什麼都對Berserker沒用,反而只是會讓Saber分心而已 不是嗎────!    ───斬擊  Saber架開那一擊,腳踝陷入地面  迅速而又沉重的第二擊  在上方躍動的斧劍,如落雷般擊向Saber  Saber急忙扭動身體,鋼劍削過鎧甲斬在地上    「唔唔唔…………!」    牙齒像是要被咬碎了  結果,我什麼都做不到嗎  不管是守護Saber,或跟她戰鬥都做不到  沒有我能做得到的事  我能做的,畢竟只有────    ───那麼,至少想像一下吧  畢竟。你所能做到的,就只有這些了    「────────」    那男的,說過這些話    ───不需要什麼外敵。只有自己的想像,才是你的戰鬥對象    ……對了。那傢伙說了什麼啊。不是平常惹人厭的話。那句話中, 有這我現在非理解不可的重要性    ───不,真要說起來的話  所有那傢伙說過的話,都是我不能忽視的警告不是嗎    Saber的身體被彈飛  這不是架開攻擊的跳躍  她確實地被擊中了  那如烈風般的斬擊,直接擊中了Saber的側腹    Saber用力踏前  在麻痺的手指上注入力量,即使一邊咳嗽仍面對著Berserker    「────住、手」    聲音傳不過去  就算傳過去也沒用,就算學Archer拿著弓也沒用    還不知道嗎  我能做到什麼呢  我這雙手,該做些什麼呢    對  到底要怎樣,我才能幫助Saber呢    弓是不行的。用槍也貫穿不了他。跟敵人用同樣武器也不行  能把那巨人  把那岩山砍斷的只有劍  銳利且絢爛,不曾破損,只要一擊便能斬斷敵人的王之劍  像是,對了  像是在夢中看過的,跟她十分適合的黃金之劍    「咕────」    ───頭很痛    我忍耐著嘔吐感,但還是緊盯著Saber  但是諷刺的是,隨著每次看到Saber倒下的瞬間,我就更像是要失 去理智一般    感覺Saber跟Berserker的動作,就像慢動作一般              開關排成一排  Saber咳嗽著,把身體曲成ㄑ字形  Berserker使盡全身力氣揮下斧劍           像排隊般一個個拉起撞針  那就像,骨牌一般────             一起,叩下了扳機    「Saber…………!」    Berserker的斧劍橫掃Saber  這是致命傷  Saber的身體從腰部被斬斷,肉片在空中飛舞    「不───不對……!?」    在空中飛舞的,只是銀色的鎧甲  Berserker只掃開了Saber的鎧甲  Saber是故意露出破綻,使Berserker做大動作───再以保存的 力量,做全速衝入……!    「■■■■■■■■■────!」    黑色的咆哮  可是,已經逃不開完全近身的Saber了  她雙手重新握起劍,朝巨人踏得更近,以渾身之力揮向Berserker ───!    「■■■■■■■■■■■■」    ───不敢相信  那像是在地面扎了根一般的巨人,被Saber的一擊打飛出好幾公尺    然後,就這樣    「退開、Saber……!」    真正的攻擊,間不容髮地出場了    ───是打算盡可能接近再放出嗎    遠阪從高處跳下,一邊落下一邊將寶石往Berserker投出───    「Neun,Acht,Sieben────! Stil,schießt  Beschiesen ErschieSsung────!」(九號、八號、七號、全數投 入、將敵人殲滅殆盡……!)    冰雨落下  其中還有三個如槍一般的巨大冰塊,被壓縮進了可以輕易摧毀一棟 房屋的魔力────!    「不行、Berserker快避開……!」    原本只是靜靜旁觀的依莉雅大叫著  她能了解這危機有多大吧,但已經太遲了  冰之槍並不是自由落下的  被射出的冰槍,為了貫穿Berserker而被"加速"了    不可能避得開  千載難逢,Saber捨命的一擊與配合得一拍不差的冰槍散彈    這威力有著能把Berserker完全打倒的魔力────!    可是    「■■■、■■■■■■■■■────!!!!!!」    斧劍的軌跡在上空大幅橫掃  Berserker雖然被Saber打倒在地,仍急忙地以單手架起斧劍,打 碎了三個冰塊    ───鮮血噴灑而出  因為只用了一隻手,所以冰塊沒有全毀,Berserker的一隻手被割 斷了  不只如此  冰塊經巨人的單手凍結,完全封住了它的活動    可是即使如此,仍然只有一手被摧毀    「什────」    Saber發出聲音  ───當然  因為Berserker的另一隻手,就這樣抓住了落下的遠阪    「唔……!」  遠阪的臉因為痛苦而扭曲  以Berserker的力氣,要將遠阪擠死應該很容易吧    「遠、遠阪────!!!」    我衝向前  就算只是礙手礙腳也好  就算什麼都做不到也沒關係  怎麼可以、讓妳把遠阪殺死呢───!    「凜……!」  雖然應該已經沒有站起來的力氣了,但Saber仍撐起身體  「………………」  是因為腹部被壓擠而痛苦嗎,遠阪低著頭伸出了手  ───然後    「───哼。我就知道會這樣」    笑著,無畏地說了    「!」  所有人都屏息  我、Saber、恐怕連Berserker都被凍結了    ───心眼壞也得有個限度  那傢伙是從一開始就知道會變成這樣,然後又不告訴我們的嗎── ──!    「■■■■■■■■■■■■────!」    Berserker開始用力  不過,這一秒之差,就太多了    「成功了……!」    光彈放射而出  用了四個寶石  從近到不能再近的最近距離放出的連射,這次才真正的,奪走了黑 色狂戰士的生命    不  這是十分痛快地,毫無疑問的,"把生命擊潰"    Berserker的頭應該飛走了吧  啪唰一聲,血噴到距離有十公尺的這裡來了    ……呃,這個,是腦漿嗎  攙雜了一些很明顯不是血的東西,實在讓人沒辦法全心全意地高興  ……不過算了,這也不會太過分  對手是那怪物啊  如果不一擊就把他頭打飛的話,遠阪肯定會被握爛的    「────呼」    我慢下了腳步  雖然遠阪仍被Berserker握著,但已經分出勝負了  Berserker的頭部仍然被白煙圍繞著  還發出噗吱噗吱的聲音,剛才應該爆炸的很厲害吧────    「────騙人」    遠阪的聲音傳來  她呆怔著,看著那些白煙    ────等一下    是我多心了嗎  Berserker握著遠阪的手指,怎麼比剛剛陷得還深了    「────────」  遠阪只是一直看著白煙  ……但那也沒有持續很久  原本遮住視線的白煙漸漸淡去  而在那之後的    的確是本來應該已經被炸飛的,Berserker的臉    「───────啊」  在如惡鬼般的視線下,遠阪驚恐地說不出話來    「……呵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響起  是從空地一角操縱著Berserker的銀色主人在笑    「我對妳刮目相看了凜。沒想到居然能把Berserker殺死一次呢。 不過真可惜─。Berserker不會這樣就消失的。因為啊,這傢伙的身 體是不被殺個十二次不會消失的」    「……被殺、十二次……?」    是在依莉雅的話中看出什麼重大秘密了嗎  原本錯愕的遠阪,眼中露中些許的悔恨而扭曲    「……是、嗎。當知道是海克力斯時,就應該想到這個的。說到海 克力斯就想到Hydra之弓,而他有的只是岩石。……所以,這傢伙的 寶具不是物品。英雄海克力斯的寶具,就是───」    「沒錯,海克力斯的寶具就是肉體本身喔。妳也應該知道海克力斯 的十二次考驗吧。希臘英雄海克力斯為了償還自己的罪名而跨越十二 次的冒險,而獎品就是"不死"。妳應該知道這意思吧?」    「……儲存生命……可累積的復活魔術,對吧」    「嗯。所以這傢伙不會輕易就死的。因為他藉由過去所跨越的死而 延生,有神祇們加在身上的不死之咒。那就是我Berserker的寶具," 十二試煉"」    「知道了嗎? Berserker雖然剛剛死過一次,但還有五條命。呵 呵,真可惜呢凜。如果剛剛有五倍的寶石,Berserker就會消失了」    我聽不清楚依莉雅的聲音  在我視線的一角,是往Berserker衝去的Saber    「───凜、快逃!」    Saber衝上前  遠阪也努力想要掙脫Berserker的手指,卻怎麼也掙不開  而這時    「沒關係Berserker。把那傢伙握爛」    依莉雅用燃燒著的眼球盯著遠阪    「啊───咕啊…………!」    遠阪慘叫著  巨人的手指像抓住腸胃一般深陷進去  而在未來的是,無法逃避的  遠阪被淒慘地壓碎的樣子    「────────」    我跑著  不去管對方是誰,也不管這裡是哪裡  我的思考早就已經被燒斷了    「───怎麼能讓你……!!」    Saber朝Berserker斬去  無形的劍像在切蘿蔔一般,朝Berserker毫無防備的手上揮下  可是沒有用    劍被彈開了,Berserker的手別說受傷了,連握住遠阪的力量都沒 有放鬆  「唔────!」  只是活動身體就很痛苦嗎  Saber從口中流出了血,但仍拼命地揮著劍    「什────士郎……!?」    她的表情,因為朝Berserker衝去的我而僵住    「把她放開、混蛋────────!」  我只是一心一意地,用弓敲擊著Berserker的背  巨人一動也不動  他從一開始,就不把從背後趕來的我放在眼裡    「唔……!」  手指麻痺了  只是打著他就讓我的手指出現異狀,這傢伙、的身體、是什麼啊─ ───!    「快逃、士郎────!」    ……咦?  我聽到Saber的聲音而抬起頭  一瞬間  身體如落葉般飛了起來    「────、呃啊」    又如垃圾般摔下  ───是Berserker用凍結了的劍把我掃開了  我倉促間用來防禦的弓輕易地被打碎,還被彈到、這種、地方── ──    「啊────啊、哈啊────!!!」    我因為劇痛而扭動  斷掉的不只是弓  我的一隻手,被打彎得像蜘蛛一般  只要一吸氣,肺臟就像要被壓扁一樣的痛著    「啊……啊、咳……!」  因為從侯頭湧上來的血而無法順暢呼吸  啊啊、可是沒關係  反正就算能呼吸也只會更痛  現在還是不要什麼呼吸比較好    「哈啊────哈啊、啊────!」  我站了起來  現在要盡快、盡快地把那傢伙────!    我跑著  這次換我了。把那傢伙的手打斷,把遠阪救下來  他背上也有眼睛嗎,那傢伙像在掃蕩小蟲一般揮劍    躲得開  這種用凍結的手臂揮來的東西,怎麼可能輕易讓你打中────!    「啊────」  可惡、身體摔下去了……!  是有一隻腳被掃到了嗎。別開玩笑了、連碰都沒碰到還能折斷別人 的腿啊你────!    「不要───已經夠了、主人快離開……!」    我做不到  不能因為這樣就讓遠阪被殺  為此,我需要些什麼    武器。可以的話最好是刀刃。腳邊的是被摧毀的弓。上方逼近的是 Berserker的劍。我撿起碎片。是一把差勁的劍。但沒有思考的時間 了。我催動魔力。輕易地完成了強化。可是這劍太差了。這碎片這次 真的變成了碎屑,而我打算閃避的身體也倒在地上。用這種碎片來強 化根本沒有意義。要做的話就要從根本開始自己來。  不可能做不到。只要有範本在的話誰都會模仿的。也就是只要重複 著基本、構成、製作、經驗與時間的話────    「■■■■■■■■■■■■」    巨人轉了過來  打算先把煩人的阻撓者殺掉再解決遠阪嗎    「────」    我撐起身體瞪著巨人  毫無恐懼。我的思考早就已經被燒斷了  只是,在巨人背後    灼燒在我視網膜上的  是那覺悟了自己的消失而決心使用聖劍的人    ───使よス!    風漸被解放  Saber手上的黃金之劍開始現形    ───那是我說過  要她絕對不要使用的劍    「────────」  斷掉了  原本勉強維繫住衛宮士郎的最後一條線,因此而斷掉了    「別用啊Saber─────!!!!!」    左手一陣燃燒  一個令咒消失了    「什───為什麼、現在只有這樣了不是嗎、士郎……!」    我不管  我才不管這種事  我只知道,如果用了那個妳就會消失  我不允許如此  不管是救不了遠阪的我,還是連劍都無法自由使用的我都不允許    「咕……」    Saber半跪了下來  ……只是把劍解放出來就這樣了  現在的妳根本不能用那把劍  所以等著吧  如果妳不能用那把劍的話,就讓我來,準備妳的劍吧────!    ───現實中敵不過的,就在想像中打倒吧。  自己贏不了的話,就幻想出贏得了的東西吧    說起來,這是當然的啊  我能做到的就只有這樣  那做製作吧  作出不會輸給任何人的東西、永遠懷著最強的想像、騙過所有人、 連自己也騙過去、想像出最強的複製品吧                 不會困難                也不是不可能                本來我這身體            就是為此而特別強化的魔術回路────!    「喔────」    我跳了起來  全身像在燃燒一般炙熱,左手就如同紅蓮    「什───那把劍是、我的……!?」    Saber錯愕的聲音  她眼前的是,我手中所握的,不可能存在的東西    「喔────」    這不是我的意志,是劍本身就擁有意志嗎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黃金之劍像被吸入一般,毫無阻礙地切斷了巨人的手臂    被抓著的遠阪掉了下來,而我收回的劍如玻璃般破碎    全身的血液逆流了  不過我可不會在意對這種事  劍斷掉了  這不可能。如果是那把劍的複製品,就不可能會碎的  是我的想像還不夠  我自己的想像,還不能達到那把劍的程度    「■■■■■■■■■■■■」  巨人的目光朝我射來  剛劍一揮,這次真的要把我斬斷    ───隨便你  我的對手不是你  對衛宮士郎來說,應該去戰鬥的對象只有一個  剛剛的還不夠完美  原本不應該破碎的劍會破碎是因為我的想法有了破綻  要複製的話,不只是外形,要連製作都要重現────!    「────」    周圍一片屏息  眼前的是如暴風般揮舞的劍,和一一擋住它的,正在成形的劍    是下意識的吧,我用手上的劍與Berserker交戰著    ───這我不用管  我現在該做的,就是把手上的劍加工成真品    ───又錯了。  衛宮士郎並不適合格鬥。  你的戰鬥應該是精神戰,是與自己的戰鬥    不用他說我也知道  我該做的事很簡單    「────投影,開始」    我繃緊了精神  我該挑戰的是我自己。因此不容許一點的錯誤或妥協    「格───咕、唔、啊啊啊、啊───」    鑑定創造理念  想定基本骨架  複製構成材質  模仿製作技術  共感成長經驗  重現累積年月  凌駕、完成諸多工程───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此時此刻、完成聚集了幻想的劍────!    「■■■■■■■■■■■■────!」    巨人咆哮著  我用手上的劍,一一擋開了如發狂般捲來的無數劍風……!    「唔…………!」  不過也到此為止了  我被彈飛  劍在我恢復意識的同時,就把一切都交給我了吧  我被原本能擋住的攻擊輕易地打飛了    「哈────啊」  手臂沒有感覺。手腕上遍佈傷痕,露出了紅色的肌肉    「唔────咕…………!」  下半身動不了。讓人覺得像是神經跟肌肉全斷線了  ───站不起來  我做出了比那傢伙────比Berserker更厲害的劍  但是也只有如此  我最多不過是生產者,難得做出一把劍,1卻發揮不了────!    我被黑影遮住  剛剛,他是在判斷該殺誰吧  Berserker像暴風般朝被彈飛的我追擊而來  然後揮下來那鋼劍    鋼劍被彈開了    「咦────!?」    在錯愕的我的手上,有著某人的手    「■■■■■■■■■■■■────!!!!」    空氣一陣爆震  巨人放出最大的一擊,打算將一切化為灰燼  但,在那之前    「士郎,把手給我───!」    我聽到她的聲音,在比誰都近的地方    如果說朝我追擊的Berserker是暴風  那衝到我身旁的Saber就是疾風了吧    衝過來的Saber像是要把我捲進去一般轉過身體──────    岩劍碎裂  黃金之一閃將巨人的斧劍斬斷,毫不停留地切進那岩石的身體,然 後────    ……既然外形相似,那能力也相近吧  黃金之劍深深陷入Berserker的身體,然後將巨人的身體從內側包 圍進一陣閃光中    ────一瞬間  光芒消失,森林被寂靜圍繞    「哈────啊」    體內的力量漸漸消失  方才熱得不像話的身體開始冷卻  而劍,則從刀身開始化作砂塵消失    「────────」    我呆呆地看著  仍然跟Saber靠在一起,在它完全消失前,一直握著那把劍    ───一陣風吹過森林中的空地    震撼大地的咆哮,和撕裂空氣的劍風都已不復存在    「那就是妳的劍嗎,Saber」    不倒的巨人,一動也不動地看著打倒自己的騎士,以沉重的聲音說 了    「這是"必勝黃金之劍"……選定國王的石中劍。也是我永遠失去的 劍。但是───」  「剛剛的不是妳的劍吧。那只不過是那男人所做出的幻想」  Saber靜靜地點頭    「畢竟是複製品。是不能再度存在的劍。不過───」    Berserker的胸口裂開了  接著  從被閃光切開的傷口開始,如砂礫一般開始崩解    「───那幻想也不可小看。居然能用僅僅的一擊,就消滅我七次」    最後的話中,絲毫不帶有感情  狂戰士到最後都奉獻在自己的使命上,在白茫的空氣中,如朝霞一 般霧散消失了    頭暈  是超越極限的魔術的代價吧。暴走的血液壓迫著腦部,呈現氧氣過 多的狀態  ……再加上,頭痛得像是被打開了一般  因為敵人消失,原本麻痺疼痛的情緒也消失了  頭暈及頭痛像在索求一直累積至現在的代價一般宣洩而出    「────唔」  「士郎……!?」  Saber撐住了我快倒下的身體  可是,Saber應該也沒有餘力照顧我了吧    「……不,沒事的。雖然到處都有骨折,但命是保住了。那自然治 療也有在起作用,有辦法好的」  「───你在說什麼。你才用了那麼強大的投影魔術,現在得休息 一下」  「……不,可是」  在那之前,必須先跟她說話    「…………」  「依莉雅斯菲爾……!」    Saber擺起架勢  依莉雅用空蕩的目光,低頭看著Berserker原本存在的地方    「……正好。雖然不知道妳是什麼打算,但就省去問妳的麻煩吧。 在這裡乾脆地把妳────」    「唔……! 不行、Saber────不要對依莉雅、下手。既然 Berserker不在了、那依莉雅」  我用殘存的力氣阻止Saber    是注意到我們了嗎  依莉雅怔怔地看著地面之後    「……騙人。Berserker,死了……?」    像被拋棄的小孩一般,這麼喃喃著    「…………依莉雅」  我用手按住Saber,輕輕地叫著她  依莉雅是因此而注意到我們了嗎  她呆呆地抬起臉  「啊────嗯、啊………………!」  突然地  像開關被關掉的人偶一般,倒在地面上    「什────」  我們不清楚情況地看著倒地的少女  「唔……哈、啊、咳……!」  就像交替一般,遠阪撐起了身體  好像是因為Berserker的手消失後終於恢復自由的樣子    「────────」    是因為確認遠阪沒事後放下心了嗎  我的意識一下子差點崩潰    不過可不能說喪氣話  雖然打倒了Berserker,但我們還在森林裡  我們等一下,得以這滿身瘡痍的身體離開這森林    ……我看著東方的天空  離鎮上還很遠,夥伴和身體也都沒有完好無傷的  但早晨還是來了    ───原本覺悟過無法渡過的夜晚    打倒最大的敵人後,我們離開了冬天的森林